是沈敘昭的室友们——那几个每天只会问“起了吗睡了吗饿了吗”的复读机精。
此刻他们围著病床,表情从担忧变成了兴奋。
“臥槽老沈你可以啊!”室友a激动地说,“被雷劈了都没事!这以后肯定打通任督二脉了!说不定能修仙!”
室友b:“何止!我看是觉醒了雷电系异能!以后咱们宿舍用电就靠你了!”
室友c比较实际:“出院后得让他请客,吃顿好的压压惊。”
……
沈敘昭看著这群活宝,在梦里都想笑。
然后,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著米色风衣、头髮有些凌乱的女人快步走了进来。
是妈妈。
沈敘昭的心揪紧了。
妈妈走到病床边,看著床上闭著眼睛的“儿子”,眼眶瞬间红了。她颤抖著伸出手,想碰碰那张脸,又怕碰疼了,最后只是轻轻握住了那只没有输液的手。
“敘昭……”她的声音哽咽,“你快把妈妈嚇死了……”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沈敘昭”缓缓睁开了眼睛。
黑色的瞳孔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然后聚焦在妈妈脸上。
“妈……”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
妈妈愣住了,然后眼泪夺眶而出:“你醒了!你终於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身上疼不疼?”
“沈敘昭”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很熟悉,是沈敘昭平时惯有的、带著点小狡黠的开朗笑容。
“我没事,”他说,“就是……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妈妈哭著笑了,紧紧握住他的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沈敘昭在星河里“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沈敘昭”……不是他。
是那个亚龙蛋里的灵魂。
世界意识的声音適时响起:“两个世界的通道是单向的。你们交换了,但不能再换回来。这是规则。”
“不过,”声音温和了些,“作为补偿,我们做了一些调整。”
画面继续。
病房里只剩下“沈敘昭”一个人时,他靠在床头,目光看向虚空。
他轻声说,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好呀。我看到了你的记忆。刚刚世界意识叔叔也给我说了我原本的命运……”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难过,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对温疏明好一点呀?我『看到了,他以后会帮我的。
我也会对妈妈好的,我很喜欢妈妈,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她的。”
沈敘昭在星河里拼命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
“你放心!”他用力说,“温疏明现在对我特別好!我会对他好的!你也要好好对妈妈!”
病床上的“沈敘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