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芦苇盪,眾人就像是虚脱了一样,瘫软在泥水里,大口喘著粗气。
每个人的身上都带著伤,衣衫襤楼,狼狈不堪。
“活——活下来了——”
元朗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看著身后那依旧火光冲天的营地,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这帮畜生——下手真狠啊。”
“这哪里是袭击,这分明就是要把咱们赶尽杀绝!”张一剑咬著牙,擦拭著剑上的血跡。
“不。”
一直沉默的陆沉忽然开口了。
他靠在一棵树干上,一边包扎著手臂上的伤口,一边冷静地分析道:“如果他们真的想赶尽杀绝,就不会只派这点兵力了。”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他们並没有深追。”
眾人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
確实,只要衝出了营地范围,那些妖兵就没有再死咬著不放。
“这是在赶人。”余庆接过了话茬,他坐在一块石头上,神色平静。
“他们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云梦泽,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经此一役,那些原本想来浑水摸鱼的散修,怕是要嚇跑一大半了。”
眾人默然。
確实,这血淋淋的教训,足以让那些头脑发热的人冷静下来。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柳三娘问道,“还去落魂坡吗?”
“去个屁!”
元朗骂了一句。
“营地都被冲了,咱们的补给都丟了一半。现在这情况,谁知道前面还有没有埋伏?再去就是送死!”
“可是——”柳三娘有些不甘心,“咱们这一趟,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那岂不是白来了?灵石也没赚到,还搭进去不少丹药符籙。”
“命都要没了,还要什么灵石!”元朗瞪了她一眼。
队伍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也是,对於散修来说,这就是最无奈的地方。
风险和收益並存。
这一趟跑空了,就意味著之前几天的准备全白费了,甚至还得倒贴。
“几位。”
就在这时,余庆忽然开口了。
“既然落魂坡去不成了,回黑石滩恐怕也是一片混乱。咱们现在的位置——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往北走三十里,有一处名为“蛇窟”的地方。”
“蛇窟?”眾人看向余庆。
“对,,这也是我来之前打听过的。”余庆从怀里掏出一张略显陈旧的地图他指著地图道:“这里虽然偏僻,但据说生长著一种“银线草”。这种草虽然不算特別珍贵,但却是炼製疗伤丹药“復元丹”的辅料,现在这种时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而且,那边地形隱蔽,不属於必经之路,应该没有妖兵把守。”
“咱们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去那边转转,采点草药,也算是挽回点损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