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蛇见此情形却望而却步,迟疑了一瞬速度慢了下来。
它到底还是有自己的思考的怪物,先前白姝凭空冒出来的东西让它撞得眼冒金星,它不敢相信这个人会这么轻易让它吃到。
其实它自个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有的时候那些东西要是不听话的话它眸子金光一闪,那些东西就可以自己趴在地上了。
而且每次它们趴在地上的时候它总能看到点点星光,它把它们的尸体吞进腹中的时候那些东西便进了它的身体里面。
后面它再也没有害怕的东西,只是金光一闪便什么都会死亡。
可白姝明显不是那堆东西之中的。
它猛的后退带起一阵风把白姝吹醒了,她这才从修真界的回忆之中抽身出来。
看到自己的结界化成荧光,白姝之前就有过这种体验。
那次是在宗门大比之上,说着是不伤人不伤人,但大家可都手下没留着个底,带着自己的绝技就上场了。
白姝在门内不受重视,碰到这种事也没有想参加的心思,只是站在台下看着刀光剑影和灵力四射还是十分有意思的事。
自己打不过,难道还不能想想自己就是那个赢方吗?
她长得又矮年纪又小,后排看又看不见,修为也低微,要是多催用灵力没两下就歇菜了。
她在修真界也怪,不知为何,那些灵力有的时候总进不到她的身体里面,像是刻意和她作怪一般。
所以,她只能节省再节省,能不用就不用。
她天生就是个倒霉蛋。
早上爬起来要起灶烧饭,烧完饭自己还没来得及吃就要帮师兄姐擦剑或者是其他法器,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又被叫去研墨。
可他们偏偏可以用灵力研,偏偏要去支使她。
可她只是一个孤儿,没钱没背景,连天赋也不高,所以最适合做软柿子捏。
她忍气吞声,好不容易窜过来想看大比之时却被拦在了最外边。
可屋漏偏偏连夜雨。
她只刚蹦起来几下想看时却听见旁边传来叫骂声:“你这小杂种,踩了我的脚还不和我道歉?”
被骂杂种次数多了白姝下意识垂下眼睫,缩了缩身子,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嗫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到……”
说了今天格外倒霉。
那东西二话不说,不分青红皂白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提起来,抡圆了手往她脸上狠狠一甩。
她的唇边登时一片血迹辩驳,但她头偏都不敢偏。
但那东西显然不打算放过她,把她狠狠往地上一扔以后具足了灵力。
白姝小心翼翼掀了掀眼皮,那人就是方才在大比上第一个被淘汰的剑修。
她下意识伸手去挡,突然想起无意间在书上看到的“法阵”,嘴唇嗫嚅几下,一个透明的“罩子”从天而降。
然后她此身的第一个法阵,也是第一个结界,救下了她的一条命。
那个结界也在她手里化作荧光。
或许是因为这蛇是在唬人,或许是因为从它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白姝没忍住回想起了这些。
往事不应该回想,更不应该在这种时刻分神。
她一个堂堂修真界修士,难道还怕这种化半形的妖怪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