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白色花瓣从她发梢上悄然飘落。
那朵白色花瓣像是有目标似的,摇摇晃晃打着卷儿往底下飘,晃晃悠悠却飘到了虞锦头上。
在触及她头发的前一刻,她突然伸手,抓住了这片花瓣。
她抬头,撞进了窗边笑意盈盈的白姝的眼里。
少女还很虚弱,可唇边还是挂着那副懒洋洋放松的笑,把全身的精气神提了上来。
看她看过来,挑了下眉。
白姝没想到她会看自己,刚想开口说话却没想到那人居然皱着眉转过了头。
她把话吞了回去,看着虞锦侧头对着一个小厮说了些什么,又冷淡瞥了眼刚刚还在闹的麻衣老头。
但她还是什么话都没说,把溜下肩头的貂毛往上面拉了拉,转身抬脚进了酒楼。
正午时分的阳光刺眼得很,鎏金的大字刺得白姝眼睛生疼,她蓦得想起来醒之前的刺刀。
还有那条蛇。
她得找林织问个清楚。
只是她还没转身,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饭菜的香味逆着风流钻到她的鼻间,白姝顺手关上窗户,转身就见自己刚刚心心念念要见的人此刻一脸不耐烦端着膳食走进来。
林织穿的还是那一身,觉察到她看过来更加不耐烦,颇有演戏痕迹往桌子上狠狠一摔。
白姝看着她差点把饭菜给摔飞的样子头一次没有出声和她吵,只是一脸平静坐到桌边把那些摔歪的东西给摆好。
她擦了擦筷子慢条斯理挑出不爱吃的姜丝摆在盘子里,才开始吃。
林织站在一边故意扭过头不去看她,等着她出声和自己说话,再怼回去。
不过白姝不仅一句话都不说,还把她当空气一样晾在旁边,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林织还没收到过这种待遇。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双手撑在白姝面前的桌子上问:“你难道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我不问,难道你就不会讲吗?”
白姝头也不抬,百忙之中丢出这么句话。
她的确是饿了,本来去老妪家里那天晚上只吃了一个苹果,而后面又过了这么久出了这么些事,忙来忙去她一口饭都没吃上。
没有闻到菜味还好,她饿习惯了就不会感到饥饿,但一闻到,饥肠辘辘的感觉才迟钝地跌跌撞撞追上来。
林织气急,想反驳可心里面又觉得她说的对。
但想到白姝这么狼吞虎咽的样子有一半是因为自己,她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她道:“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你那边发生了什么,我只是听到了底下的惨叫声,本来和他们想一块冲出去帮忙的。”
“但是呢,你应该是对这个门做了什么,我们推都推不开。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的时候门就自己开了。”
“但是我们连你人都没看到,过了一天吧,就今天上午的时候,你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面去了。”
“也可能是你自己爬回来的,反正我一进去就看到你在我床上要病死的样子,你那脚底板的血把我的床都弄红了。”
听到她这么说,白姝松了口气。
想来,江栗并没有对现实动手。
她这口气还没松完,刚刚在底下不看她的人就走了进来,冷声:“别以为你弄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影响,你还有事,有个人要找你。”
虞锦冷冷扫了她一眼,见她吃的不错了才挪开身子,露出后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