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对!我想起来了!昨天我们老爷还收到高府的帖子,说三日后要举行收徒仪式,收的就是一个叫陆长生的年轻人!”
“我的天!高文豪竟然收一个边军旅帅为弟子?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难怪他能拿出五千两!定然是哥舒翰將军或者高大人的资助!”
“此子前途无量啊!”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陆长生身上,充满了震惊、羡慕。
一个边军旅帅,或许不算什么。
但一个被文豪高適收为弟子,即將正式拜师的边军旅帅,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这意味著他一步登天,踏入了长安顶级的文修圈子。未来很可能成为新的文豪,甚至文宗!
崔七郎也听到了议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军汉,竟然有如此背景!
高適的名头和能量,即便他身为崔家子弟,也要忌惮三分。
但他囂张惯了,此刻觉得大失顏面,嘴硬道:“哼!高適的弟子又如何?
堂堂文豪弟子,竟然自甘墮落,跑来青楼为一个风尘女子赎身!
简直有辱斯文,丟尽了读书人的脸!”
这话一出,眾人神色各异。
確实,文人风流是常事,但正式弟子如此大张旗鼓为青楼女子赎身,难免惹人非议。
赵队正此刻心中已有决断。
他上前一步,对崔七郎拱手,语气客气但坚定:“崔公子,既然陆旅帅手续合规,银钱到位,为苏大家赎身乃是合乎情理之事。
您看……今日之事不如就此作罢?毕竟闹大了,对崔府声誉也不好。”
他这话看似劝解,实则是在给崔七郎台阶下,同时点明,再闹下去,吃亏的不一定是谁。
崔七郎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看面无表情的陆长生,又看看態度明確的金吾卫,再看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目光,知道今天这个亏是吃定了。
继续纠缠下去,只会更丟人。
紈絝虽然蠢,但是不傻!
“好!好得很!陆长生是吧?本公子记住你了!”
崔七郎咬牙切齿,撂下一句狠话,狠狠瞪了陆长生一眼,带著满腔怒火离开了凝香阁。
风波平息。
老鴇早已嚇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有半点拖延。
她亲自捧著那个紫檀木盒,送到陆长生面前,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
“陆……陆公子,不,陆大人!这是苏大家的卖身契,请您过目。从今往后,苏大家就是自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