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虽然受伤,但一身武功还在,对付寻常山贼轻而易举。
隨后,林青带著邓满,两人一前一后,无声地没入篝火边缘的黑暗中。
林青凭藉流星刀带来的过人目力,寻找猎物踪跡。
而邓满则展现出了出乎意料的丛林经验。
他时而蹲下查看地面的痕跡,时而侧耳倾听远处的声响,动作嫻熟而老练,显然对於此道颇有经验。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返回,林青手中提著两只肥硕的灰兔,邓满则用巨大的树叶兜著一些野果。
更重要的是,他们找到了一处从岩缝中渗出的清澈山泉,用隨身的水囊装得满满当当。
“邓满师弟倒是好本事。”
林青看著邓满,熟练地用匕首给兔子剥皮去脏,看似隨意地说道。
篝火映照下,兔肉在火焰的炙烤下,渐渐变得金黄,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火中,爆起一小簇火星,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邓满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火光映红了他略带青涩的脸庞:“林师兄过奖了。我家以前就是山脚下的猎户,我爹是村里最好的猎人。”
“我从小跟著他在这片山里跑,辨识兽踪、寻找水源、设置陷阱,都学过一些。”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追忆,但隨即黯淡下来。
“后来,山里来了头成了气候的熊瞎子,我爹为了护著村里人,折在了那畜生手里。
娘亲伤心过度,没两年也去了。”
“我卖了家里的屋子和那几亩薄田,想著总不能一辈子困在山里,就去了清平城,听说武馆能学本事,就进了铁线拳武馆。”
“洪师傅说我根骨还算可以,是中上之姿,就收下了我。”
邓满为了谋生,为了不再像父辈那样,將命运寄託於凶险莫测的山林。
而是选择了武道,这条看似能改变命运的路。
一旁的苏浅浅听著,也轻声开口,她的声音带著女子特有的软糯,但语气却有些倔强:“我家是开绸缎庄的,在城里也算小有家业。”
“我上头有三个哥哥,家里排第四。爹娘送我学武,倒不是指望我光耀门楣,只是觉得女儿家舞刀弄枪,就不会整天想著去铺子里指手画脚,跟他们爭那份家產了。”
她微微撇嘴,带著一丝嘲讽。
“我一气之下,就想著乾脆离他们远远的,眼不见为净。武师盟撤离,我觉得是个机会,就跟著出来了。洪馆主也说我的根骨是中上。”
林青默默点了点头。
算是了解了这两位师弟师妹的根底。
乱世之中,人人皆有不得已的苦衷,皆为寻一条生路。
他指了指安静坐在自己身旁,神色依旧有些惶然的林婉,第一次介绍道:“这是我家姐,林婉。”
顿了顿,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著沙哑,目光投向篝火无法照亮的远方黑暗,仿佛能穿透这夜色,看到那座青山向阳处的新坟。
“还有————我已故的內人,何秀。”
內人二字一出,篝火旁的气氛微微一凝。
柳鶯正低头拨弄著火堆,闻言猛地抬起头,隨即这惊讶,便转为淡淡的失落。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林青的目光,重新低下头。
盯著跳跃的火苗,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红袖將柳鶯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暗嘆一声。
隨即朗声开口,打破了这瞬间的沉寂,她脸上努力挤出笑容,语气带著刻意的轻鬆:“哎呀,以林师弟如今的本事,清平第一拳的名头,眼看是跑不了的,日后定当前途无量。”
“我们这些做师姐师弟的,说不定还要多多仰仗你呢。”
赵红袖试图用话语缓和气氛。
也打算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向未来。
林青知道赵红袖的好意,对她微微頷首,嘴角勉强笑道:“赵师姐言重了,互相扶持而已。”
但也就在这气氛刚刚有所缓和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