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著刻骨的恨意与后怕:“就在那时,不知从哪里杀出一个戴著鬼面的炼血境神秘人,实力极强。”
“他硬是从潘杰明手下,救走了洪师傅,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再后来————”
周春来眼神中透出几分疑惑。
“潘杰明他们好像接到了什么紧急消息,脸色大变,竟顾不上追杀我们这些残兵败將。”
“他带著核心人马,急匆匆就往一个方向去了。”
“我们剩下的人四处突围,才侥倖捡回一条命。”
周春来目露感慨:“可还没等我们喘口气,白马帮那群鬣狗,就闻著味儿扑上来打秋风。”
“我们只能各自逃命,我带著几个还能动的弟子,逃到一处山峡,又被追兵堵住,迫不得已之下,就跳了河。”
说到这里,他声音愈发低沉,充满苍凉:“我在冰冷的河水里,不知漂了多久,侥倖抱著一块浮木。”
“爬上岸时,已经迷了路,浑浑噩噩在山里乱转,后来又撞见一伙山贼在打劫路人,我一时没忍住出了手,没想到那伙贼人里竟藏著两个洗脏境的高手————”
他闭上眼,似是不愿回忆那场绝望的廝杀。
“我拼著重伤杀出重围,一路被他们追杀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力竭昏迷在官道上,再醒来时,就在这商队里了。”
听著周春来诉说这悽惨的遭遇。
林青心中,亦是唏嘘不已。
这位曾经在清平县年轻一代中享有盛名,意气风发的清平四杰之一,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
浑身是伤,孤身一人,再不復之前的从容姿態。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周兄。”
林青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周春来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妨。
他更关心另一件事,努力抬起头看向林青:“林兄弟,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洪师傅他怎么样了。”
林青简要將自己断后,遭遇六家盟高手围杀,然后击断桥索,侥倖逃脱,带领眾人翻山越岭逃亡至此的经歷说了一遍,略去了一些具体细节。
“洪师傅吉人天相,想必已被那位前辈所救,暂无性命之忧。”周春来安慰一句。
这让林青一直悬著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
“那就好————”
林青点了点头。
洪元生还,算是目前不多的好消息了。
林青看著他仏白的脸,和裹得厚厚的绷带,问道:“周兄,接下来,你有什么以算?”
周春来闻言,眼中闪过茫然。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是誓孤儿,幼被师傅收养,开卦掌武馆就是我的家,如今武馆没了,师傅也没了。”
“清平县,我是回不去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目露悲愤。
“但是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待我养好伤,刻苦修炼。”
“他日,若有机会踏入炼血席,必回清平,手刃仇敌!”
林青看著他,心中念头飞转。
周春来身为清平四杰之一,天赋、心性皆是上乘,如今虽落魄,但潜力犹在。
若能踏入炼血,未来可能也是一大助力。
而且,同歷大难,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