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一走,吉田起身泡一壶茶,给罗老九和四妹各倒了一杯。
喝了几口茶,吉田才开口问:“两位,怎么称呼?”
四妹忙说:“太君,我叫苏小雅,从齐齐哈尔来,盘了个山货铺子。这是铺子管事儿的,胡老西。”
罗老九赶紧鞠躬点头:“太君,我们是良民,做小买卖的。”
“不用害怕,我就是问几个小问题,实话实说就行。”
“好,您问。”
吉田拉着凳子,坐在了两人的对面,慢慢点上烟,笑着问:“苏姑娘,我想知道,你和戴玉山在小包间里吃饭,你的伙计,为什么要在大包间吃饭?”
罗老九赶紧解释:“太君,这是我的主意。您听我说,我家小姐来黑河盘铺子,没几天就认识了戴队长。我说句实话,戴队长名声不太好,对我家小姐可能不怀好意。”
吉田笑了:“对,不怀好意。”
“但他又是巡警队长,我家小姐也不能不去。我呢,真是心里担心,怕出啥事儿,就带着两个伙计跟到了华宴楼。不过那个地儿有规矩,不在包间吃饭的,不让上二楼,我心里着急啊!”
“哦,我明白了,所以你订了那个大包间,想上楼看一看,戴玉山有没有欺负你家小姐。”
“对,当时就是这么想的。谁也没想到,刚上去没多久,菜还没上来呢,就出事儿了。”
吉田点点头,看着四妹问:“苏姑娘,那天戴玉山没有欺负你吧?”
“没有,我带了一个伙计呢。戴队长就是嘴上瞎说几句,大白天的,旁边屋就有太君吃饭,他也不敢怎么样。”
“对,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巡警队长,胆子还没有那么大。苏姑娘,那你另外几个伙计呢?”
四妹叹了口气:“胆子小,就是上回华宴楼出事,都吓坏了。我就给他们一些盘缠,让他们回家歇两天,过些日子就能回来。”
“苏小姐对伙计还挺好的。”
“我把伙计当家人对待,他们才能尽心尽力干活。”
外面寒风刺骨,屋里十分暖和,吉田穿着一件黑色洋装,还敞着怀。他往后一仰,靠在椅子上,故意露出了短枪的枪柄。
“苏姑娘,通匪可是大罪,要枪毙的。”
四妹忙说:“太君,我们是良民,没有通匪。”
“那你告诉我,那天在华宴楼,你看见什么了。”
“太君,我说实话,那天正吃着饭,戴队长出去一趟,回来就说外面不对劲,让我躲在屏风后面,别吭声。我就一直蹲在后面,也不敢动。后来,我的伙计冲进来,才把我拉着下了楼。”
吉田点点头:“好,没看见,也没听见什么吗?”
“又是打枪,又是喊,我当时也害怕,真没听清什么。”
吉田扭头看向罗老九:“你看到了什么?”
罗老九坐直了身子:“报告太君,那天我们刚到大包间,还盘算着吃啥菜呢,就听到外面有枪声。当时我也开门了,伸头一看,旁边屋里的门半开着,里面好像在干架,我还听见有人喊胡子。”
“看见什么人没有?”
“瞅见戴队长了,还有花子头刘老板,其他人就不认识了。当时太乱,我们也不敢瞎瞅,找到大小姐就赶紧下楼了。”
吉田站起身,双手叉腰,在屋里走动了一圈。
他拎着茶壶过来,又给罗老九和四妹倒了一杯茶,笑着说:“你俩都会写字吧?”
两人赶紧点头。
“好,给你们纸笔,把那天看到的,听到的,都写下来,就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