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转头看向声音来源,二楼的楼梯口处,站着一个身穿古朴法师袍的男子。
那件法师袍是深灰色的,边缘绣着暗金色的纹路,在从高窗透入的阳光中泛着一层如同被反复浸染过的光泽。一件红色的披风搭在他的肩上,边缘微微翘起,如同一只正在安静匍匐的动物。
他的胸口挂着一枚古旧的挂坠,造型简单,如同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他的面容带着一种长期思考后的沉静,目光平静地落在许诺身上。
此人,正是斯特兰奇。
许诺的目光在斯特兰奇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他肩头那件正在微微翘起的红色披风,最后落在他胸口那枚挂坠上。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如同在回应一句预料之中的话时会有的弧度,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陈述一个已经决定好的事实时会有的平稳和直接:“哦,是吗?那要是我不想走,该怎么办呢?”
大厅里的空气在那一刻安静了一瞬,斯特兰奇的目光在许诺身上停留了片刻,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手垂在身侧,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只是轻轻的颤抖着,但他肩头那件红色披风的边缘微微翘起了一个角度,像是在无声地确认某些信息。
他的目光从许诺身上移开,短暂地扫过成云野和白晶,然后重新落回许诺脸上,声音依然保持着一贯的从容:“那就只能请你出去了。纽约至圣所不接待没有预约的访客,这是规矩。”
许诺依然站在那尊青铜鼎旁边,没有离开的打算,也没有做出任何要动手的举动。
他看着斯特兰奇,又看了看他肩头那件正在缓慢翘起的红色披风,声音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时会有的随意和确认:“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古一没告诉你,有些规矩可以例外?”
斯特兰奇的目光在听到古一的名字时微微动了一下,如同被极轻的风拂过,但很快就平复了。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明显的停顿:“古一法师已经不在了。现在纽约至圣所的规矩,由我来定。”
许诺听到这句话,笑了。那笑容没有嘲弄,更像是一个正在确认某个已证实想法的人,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站在那里,身体不断的漂出点点光芒。
斯特兰奇看着许诺的表现,脸色瞬间变冷。
“你要干什么?!”
说罢,斯特兰奇没有丝毫的犹豫,双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橙黄色的法阵构成,瞬间,以许诺为中心,空间化作了一种万花筒状的花纹,繁琐且瑰丽。
许诺停止了释放光芒,看向了斯特兰奇。
“你想要摧毁至圣所的维度防御体系,你是维度魔神的人吗?”斯特兰奇虽然说是在问,但此刻看向许诺的眼神,杀意沸腾。
他不认识许诺,也不用认识。他只知道,许诺现在,是要摧毁维度防御,让觊觎地球的维度魔神降临。
这种东西,他不会允许,也不会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