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之所以如此的习惯在各种文物书画上盖章,一方面是个人志趣与审美表达。
乾隆自认“文武双全”,他通过盖闲章(如“古稀天子”、
“十全老人”)来表达个人志趣。
他偏爱饱满、繁盛的审美,认为层层叠叠的印章填满留白,
契合他心中“盛世无缺、圆满鼎盛”的自我认知。
但最重要的应该还是皇权宣示与文化掌控:
乾隆自诩“文治武功”古今第一,渴望掌控华夏数千年的文化正统。
将个人玺印盖在千古名作之上,本质上是一种帝王宣言,
代表着“前朝文脉,尽归大清”,是“咱大清”皇权渗透文化领域最直观的符号。
有趣的是,虽然乾隆盖章狂热,但他并非历史上最“能盖”的人。
明代的着名私人收藏家项元汴项老板才是盖章界的“祖师爷”,
他在王羲之《兰亭序》(神龙本)上盖了五十多个章,
甚至在文物上发明编号、记账,其疯狂程度连乾隆都自叹不如。
不过乾隆虽然在书画上沉迷不已,利用自己的手中的权利收集了无数的珍奇书画,
还在上面疯狂盖章,留下属于他自己的印记,
但实际上他的鉴赏水平还未到“一眼丁真”的绝世高手境界。
1745年,一幅《富春山居图》被送入宫中,
乾隆一见倾心,将其视为真迹,不仅朝夕展玩,还在这幅画上疯狂题跋、盖章,
硬生生把6米长卷的留白处写满了字,盖了十几个方印,
让这幅画变得“满身麻子”(致敬他最敬爱的爷爷康麻了属于是)。
然而令人啼笑皆非的是,这幅被他视若珍宝的画,
其实是明末文人临摹的仿作,后世称为《子明卷》。
更戏剧性的是,第二年,真正的《无用师卷》也被送入了宫中。
乾隆面对两幅一模一样的画,为了维护自己作为“顶级玩家”的面子,
硬是咬定刚送来的真迹是仿品,将其打入“冷宫”。
更加戏剧性的是,这场“鉴宝翻车”反而因祸得福。
因为真迹被乾隆当成了赝品,反而躲过了被他题字盖章的“毁容”厄运,
完好地保留了黄公望原作的笔墨神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