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证明,因为愧疚,因为玛雅收回手的样子太像一只被踢了一脚却不叫的动物…林岚把玛雅拉进房间。
林岚吻上去的时候,玛雅的唇已经在等她——等对方先动,然后给出该给的响应。
很快,玛雅接管了主导权。
当玛雅修长的身体覆上来时,林岚闭上眼,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在她的认知里,顶级Alpha的性永远是一场伴随着信息素压迫、绝对掌控与掠夺的战争。
凯就是如此——傲慢、自我,会根据自己喜好强行扭转林岚的身体,会在顶峰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逼着林岚去迎合她的节奏,手指会掐进林岚腰侧留下淤青,事后说对不起但下次还这样。
在凯的世界里,性是Alpha宣示主权、满足自身支配欲的最高仪式。
林岚做好了承受这种压迫的准备,甚至隐隐希望玛雅能表现出某种“暴虐的索取”,她想看玛雅克制外表下的另一面——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有欲望的Alpha。
然而,当一切真正开始时,极其诡异的违和感爬上了林岚的脊椎。
玛雅的技术非常强。
强到了一种令人战栗、近乎艺术的境界。
她的唇和手指的移动并非探索,探索是犹豫,是不确定,玛雅的动作没有不确定,她不需要林岚发出声音,仅凭林岚肌肉最细微的战栗、呼吸频率毫秒间的停顿、甚至是瞳孔在黑暗中的微弱放大,就能瞬间调整自己的动作。
她让林岚极短时间内到达了第一次,然后在还没从余震中完全落下时,把林岚推向第二次。
不对劲。
林岚在被推上去的间隙里睁眼,看她。
玛雅的表情是专注的,但不是Alpha在取悦Omega时的专注——那种专注背后是占有欲,是“我要让你知道谁在让你舒服”。
玛雅的专注更像一个战地医生在处理伤口:定位、评估、精确施力、观察反应、调整。
绝不是耽溺于情欲的迷乱,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履职。
在这场性里,林岚是绝对的主角,而作为施予者的玛雅,她的主体性消失了。
林岚刚刚攀上顶峰的身体冷了下去,那种极度的违和,比面对一个暴虐的Alpha还让人毛骨悚然。
玛雅没有表现出任何个人的性癖,没有试图咬住林岚的腺体进行标记,没有那种Alpha在性中,几乎不可避免的自私——在留印时咬太深、在舒服时忘记控制力度的本能。
林岚想起了凯,凯在床上的主体性强得吓人——凯有自己强烈的性癖、欲望的贪婪,有不经思考的、属于Alpha本能的索取。
凯会说:“翻过去”;凯会在中途忽然停下来,掐着林岚脸问:“叫我什么”;凯会抢主导权,用Alpha的方式——不是服务,是征服,是“我在要你”。
每一个Alpha都有这个本能,不是学来的,是长在脊髓里的——Alpha的性行为永远包含某种程度的自我中心,是自私,是主体性。
是Alpha的残忍,也是Alpha的完整。
但玛雅不是这样的。
玛雅在触碰林岚时,与其说是索取,更像在给予。
玛雅闭上眼睛不是因为在享受,她闭上眼睛因为她在聆听,在校准。
她手指在林岚体内时,拇指会压在外面,不是施加额外的刺激,是确认林岚的肌肉状态。
她像一台仪器,每一档都调在Omega最需要的那个刻度上,但刻度上找不到她自己。
她不是在和林岚做,她是在为林岚做。
玛雅将自己的需求完全让渡了。
——一种令人发指的…服务型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