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猛地踩下剎车,履带车在一个急弯处横滑,隨后修正方向,再次加速。
“看著。”
“观察,有情况就告诉我。我不让你开枪,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当个瞎子、聋子。”
“除非那杂种的枪口转向你,或者我也倒在血泊里。”
“听懂了吗?”
苏维转头,看向这位从不按常理出牌的导师。
老猎人的侧脸在仪錶盘的绿光下显得有些阴森,他的脸色格外阴沉。
“听懂了。”
苏维回答得乾脆利落。
“很好。”
布莱克哼了一声,脚下的油门踩到底。
二十分钟。
原本半小时的路程,这辆经过改装的履带车硬是缩短了三分之一。
苏维那栋双层木屋出现在视野尽头。
屋顶的积雪很厚,烟囱冷冰冰的,没有任何生气。
“嘎吱一—”
履带车在院子门口停稳。
“一分钟。”
布莱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军用表。
苏维推门跳车。
靴子踩进鬆软的雪地,发出噗噗的闷响。
他从口袋里掏出备用钥匙,捅进锁孔。
咔噠。
锁舌弹开。
屋內的空气带著一股久无人居的清冷,还有淡淡的松木香。
苏维没有开灯。
他凭藉著肌肉记忆,在昏暗中大步穿过客厅。
壁炉旁。
那把白朗寧步枪静静地掛在架子上。
苏维伸手握住枪颈。
那种熟悉的触感顺著掌心传遍全身。
这不仅是一把枪。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立足的第一份依靠。
拿下枪,背在身后。
苏维蹲下身,拉开壁炉下方的实木抽屉。
里面是一个上了锁的铁皮弹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