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川相对完好的手撑地,身体悬在炸弹上,不让它受压,也不让它见光。又用另只骨折的腕骨连接处,把头上流的血抹开在脸上,一张锋利的俊脸,转眼宛如嗜血成性的修罗在世。
岑川心跳火箭般直线起飞,他花了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干完一切,人还是懵的,思想追不上行动。
他可以跟这个脏污不堪的败类同归于尽。
但有人不能。
是谁?
他想去看,但不能。
不止是因为身下有颗见光死的炸弹。
他不能看她。
——曲淮。
他咽下两个字。
灵魂呼之欲出,想去拥抱久别的爱人。
岑川用力摇摇头。
被他制住的人命也够硬,这会儿还没晕过去,甚至发现了他的走神,垂死挣扎般动弹两下:“你他妈。。。。。。很怕死是不是!!那来啊——”
岑川余光是他举起的手,耳朵里尽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曲淮眼里的画面就暂停到此处。
她顿觉危险,作为刑警的本能让她快步跑起来,喝问脱口而出:“你——”
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儿?
枯瘦的索命手闯入眼中,她呼吸猛地一滞,未出口的后缀戛然而止,没来得及思考就抽出别在脑后的铅笔飞射出去——嗖啪!
“啊啊啊啊啊啊!!”凄厉痛呼。
那手掌心被扎了个对穿!
他因为剧痛颤抖的身体跟鱼临死前扑腾一模一样,差点把岑川翻下身。岑川撑地的手更加用力,青筋一根根清晰分明地彰显存在感,指腹大概已经破了。
因犯晕垂下的头瞥见了炸弹微弱红光。
不太对。
他想。
曲淮见人短时间内失去了攻击能力,稍稍安下点心,加快步伐往过赶,她是为了金局的笃定循迹而来,没想到真撞见这生死一线。唇微张,刚想盘问些什么,就听——
“别过来!走!”岑川嗓音哑得要命,是浑身失力后的声嘶力竭,“他身上的炸弹还有别的引爆方式!”
电子倒计时应声出现在他身下——
“滴!滴!滴!”
“滴滴!嘀嘀嘀!”
“滴滴滴滴滴!”
千钧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