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僵硬几秒,曲淮开口了:“啊,很荣幸见识到你这排到法国的长队,但你放心,只要你不是那该千刀万剐的罪犯,整个过程要不了一时半会就能完事,你的香飘飘奶茶应该不至于售罄。还有,跟我多待会儿?”
她短又清晰地笑了声,传神地表示出“就你?也配?”的言下之意。
接着轻拿轻放地收尾:“问你话的人在隔壁,跟我没多大关系。”
多少有些私人情绪了。
夹枪带棒一点儿不藏。
“是吗?但是我来那会儿就跟他们说完了啊,”岑川不太在意,意有所指地笑了下,“你不知道吗警官,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什么?
以为我看上你个渣男了借题发挥?
曲淮脸木了下:“你多虑了。”
就差没明说自恋狂了。
她从他脸上把眼神拔下来,凉飕飕扫过,似乎再跟他多说一句话都嫌浪费。眼底划过丝烦躁,绕开他往外走,跟隔壁的几人打了个招呼,把鞋套脱了,直接坐电梯下楼。
楼下,卓飞正跟分局大队长魏企明站在一起抽烟。卓飞刚才哄人费了老劲,累得不行。魏企明看了眼车里可算不是一副快撅过去相的女人,挠挠下巴:“这也就是现在,想当年我还是警队一只草,那么多目击者见了我就俩想法,异性仰慕,同性忮忌。”
“。。。。。。”卓飞吐出口烟,“少吹。”
“岁月不饶人啊,”魏企明旁若无人地感叹着,眼一瞥,曲淮的身影出现,他噎住,没几秒,杵了下卓飞:“你说你们曲队怎么就没变化呢?”
卓飞看了眼,曲淮面无表情地往过走,远远跟他们点了下头,他莫名抖了抖,煞有其事地说:“有变化。”
魏企明疑惑。
“脸更黑了。”卓飞凭借多年受苦受难练成的雷达做出判断。
曲淮带着心情不好四个大字往过走,问道:“怎么样?”
魏企明:“目击者安抚好了,但没提供什么有用的消息。”
曲淮没细问,说起楼上的发现:“死者面颈湿冷程度与其他地方不同,我更偏向于是药物休克致死。她的短裙不太对劲,我没细看,你注意下。还有,洗浴间窗户一打开的空调外机上,有放过东西的痕迹,让痕检做检测排查。”
魏企明竖起大拇指:“你这侦察能力。”
卓飞与有荣焉,昂首挺胸。
“捧我做什么?你们分局的同志也都挺厉害的,还有。。。。。。”曲淮客气到一半儿,琢磨出不对劲儿,还有?还能有谁?她倏忽又想起那荒谬的穿搭控言论,接着是掉下的烟,再接着是讨嫌的人。
天气跟她一起多云转阴。
卓飞抬起的头又渐渐低了下去,他惶恐地试探:“还有啥啊?曲队。”
曲淮下意识微仰头望去,晃了下神。
方才楼上那男人身段颀长,开了三颗扣子的黑衬衫露出劲瘦肌肉。她光顾着在心底痛骂他的渣男行径了,这会儿才琢磨出不对劲,那大众款能是定制的吗?
“。。。。。。”曲淮眼眸微凝。
她又想到窗台外面还有挑板,除非刻意似乎很难掉下去东西。
不太对劲。
雷声突然响起。
曲淮回过神,男人的轻佻作风也出现了,她冷声一笑,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一个肤浅的混蛋哪能有那么深的脑子,她回答卓飞:“社会边角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