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葛接过她抛来的遥控器,跟电脑连上,嘴里念叨着:“你们敢信,这孙子居然上了失踪系统又被撤案了。我们一队二队的人对着前科人员库跟熬鹰似的,一个个眼睛都熬得又直又红,怪不得半点关联信息没找到。。。。。。”
他一摁鼠标:“好了!”
卓飞在看清信息上的男人时双眼瞬间瞪大:“杨副!快看!”
“。。。。。。”曲淮被他一惊一乍的动静搞得头疼,和熙的笑容包裹过去,“怎么这人是你们杨副养的外室?你这一副给他捉奸的急迫样是想他完蛋还是你不想干?”
“。。。。。。”被一高一低声音点名的人正揉着眉心,抬头是张温雅的脸。给他跟曲淮搭伙的领导最看中他的长相,认定他俩能互补,虽然起点不靠谱,但最后结果很理想。杨宗这人十分会说话,在曲淮刻薄的刺言刺语里总能找到弥补的地方。
不过同时,他又是个把心理学学透了的,某种意义上恐怖程度并没低曲淮太多。
好在他够好。
脾气够好。
比如他现在听见曲淮的玩笑只是轻轻吸了口气:“那我眼光也太差了吧。”随后一本正经,“不过真是捉奸。”
曲淮一扬眉。
卓飞欲哭无泪:“嗯嗯!但跟杨副没多大关系,就那天那个把咱这儿吆喝成菜市场的大姐,您还记得吗曲队?”
在曲淮愈发温和的眼神里,他最后吓出了敬语。
曲淮一怔:“这男的是她老公?”
“对。”杨宗简短阐述了整件事情——
那天他们真是跟那个大姐以一种讨价还价的方式商量,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陪她一起去她那儿的派出所报警,也就自然看见了她口中顶着个破洞裤衩在外边儿厮混的老公照片。
卓飞小鸡啄米似的点两下头。
“。。。。。。”曲淮启唇无言半秒,对这微妙的巧合做出惊讶的态度。
“嫌疑人方勇,五十三岁,个人经营一家肉铺,”朱葛把资料甩在桌上,“派出所熟客了!嫖赌都沾,但我翻遍了也没找到涉毒的案底。”
他解锁手机,转发了段聊天记录到几人小群里:“比较有意思的是,我问了他们那边的同志,他每次犯事,都是他老婆报失踪给捅出来的。他老婆一找不着他就报失踪,他们一找人准能发现他在犯事。”
曲淮盯着屏幕。
照片要比她的速写传神多了。
一个矮胖的中年老男人,骨头却依旧像被皮绷着,脂肪没起到匀称作用,反而让他整个人像颗快炸了的皮球。两腮突出,下颚赘肉叠成布,把嘴挤在中间,满脸的衰相。
卓飞一听登时又回到魔音贯耳的那天,与那边同志感同身受,泪眼汪汪问:“那上次怎么报到市局来了?”
朱葛也很无奈:“说是屡教不改,觉得他们力度太轻。”
曲淮盯着屏幕上那张油腻猥琐的脸,有几分狐疑,但不多,很快颔首下了命令:“卓飞,带队抓人。”
“哎!”卓飞的戚戚哀哀迅速退去,精神奕奕一扬头,招呼几个肱二头肌发达的刑警破门而出。
屋子嘈杂过后,不对劲感在沉默中加强。
曲淮自语:“。。。。。。是不是有些过于容易了?”
死者身份信息在酒店登记,他们连尸源都没浪费时间锁定。嫌疑人算是花了点心思,但那心思花得都不如给老太太找假牙多,凭张画像就逮住了。
顺到让人感觉不真实。
“可能。。。。。。”朱葛想起分局同志的大倒苦水,“是他命不好?正好娶了个雷达敏锐的老婆?”
曲淮太阳穴隐隐跳动出警报的频率,可惜琢磨半天,她连个尾巴都没摸到:“算了,等人抓回来就知道了。”
杨宗捏着鼻梁:“我去健身房那边走访过了,没有特殊发现。童冉这人很孤僻,没什么朋友。同事。。。。。。话里话外意思是她业绩好全靠不正当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