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军的轻骑在右翼游走,战马小步慢跑,马刀掛在鞍侧,角弓弦绷得紧紧的。
麒麟军的弓骑在阵后列成三排,破甲箭搭在弦上,箭头上的三道符纹在阳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
玄武军的刀盾兵殿后,一万面盾牌同时举起,盾面上的符文亮起淡金色的光芒,连成一道移动的光墙。
七万大军列阵五里,从高坡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陆长生穿著那身玄色便袍,腰悬凉武刀。
他没有穿鎧甲,不是托大,是不需要。
混沌能量在他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灰色护罩,那层护罩比任何鎧甲都坚固。
他抬头看著前方的明德门。
长安南面主门,城门楼高五丈,城墙高三丈六尺,城垛后面黑压压的全是叛军。
盾牌手蹲在第一排,长枪手站在第二排,弓箭手在第三排。
城门楼上掛著燕军的黑色大旗,旗面上的“燕”字用金线绣的,在阳光下反著光。
城头站著一个人。
安守忠!
他穿著一身黑色明光鎧,腰悬长刀。
他的银狼武魂已经彻底释放,三丈高的虚影悬浮在他身后,狼目赤红,獠牙外露,冷蓝火焰在武魂周身燃烧。
安守忠的身后站著孙孝哲。
孙孝哲穿著一身青色儒衫,手里捧著一卷竹简。
法家文气在他周身流转,淡金色的光芒从竹简上涌出来,在空中凝成一道道律令锁链。
锁链在他头顶盘旋,像一条条金色的蛇。
城头还站著两万叛军精锐。
曳落河,一万人。
这些人是安守忠从范阳带出来的老兵,跟了他十几年。
他们站在城垛后面,眼神狠戾,没有恐惧。
孙孝哲的精锐边军,一万人。
还有数百法家文修、兵家文修、儒家文修,三教齐全。
他们每人手里捧著一卷竹简,文气在竹简上流转,淡金色的光芒连成一片。
陆长生看著城头那两万人,心里在快速评估。
安守忠,此人韧性极强,雍县之战八万大军被正面击溃,他没有垮。
渭水之战两万曳落河被打残,他也没有垮。
清渠之战他贏了郭子仪,靠的不是运气,是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