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开始后气氛很是融洽,大家以茶代酒,互相敬了一圈,话题主要集中在庐州的天气,沿途见闻以及对启辰园区的初步印象上。
几位老教授谈吐风趣知识渊博,丝毫没有居高临下的姿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来自航天系统的赵院士放下筷子笑著对林建军说:“林总啊,你们这徽菜地道,这臭鱖鱼闻著臭吃著香,名不虚传!”
“就是————这吃饭不喝点,总觉得少了点味道不够圆满啊,想当年我们跟苏联搞156项的时候,那真是真刀真枪白天在图纸上吵,晚上在酒桌上也要见个分晓哈哈!那时候————”
他这一开头,旁边几位老专家也跟著附和起来:“就是老赵说得对!小林同志啊,到了你这,你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嘛!”
“放心,我们心里有数,小酌怡情绝对不耽误明天上午的正事!”
林建军脸上依然堆著笑,这些国宝级的专家平均年龄都快七十了,真要喝出个好歹,那责任他可担待不起。
他实在没办法,把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用餐时刻留意著全场情况的保障负责人李兵:“李队,您看各位教授兴致这么高,实在是盛情难却,咱们是不是適当安排一点本地特色稍微助助兴?当然一切以您的意见为准,安全和纪律是第一位的!各位教授的健康最重要!”
这一下,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李兵身上。
李兵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苦笑,他站起身赔著笑脸:“各位教授您几位就饶了我吧!出来之前保健医生和领导那可是千叮寧万嘱咐,三令五申一定要严格控制,绝对不能————”
看著老教授们越来越不善的目光,李兵话到嘴边直接拐了个弯:“那个————
適量!一定要適量!”
赵院士摆摆手:“小李啊,在单位里你天天盯著管著,这都出来了你还管这么严,太扫兴了!我们就喝一点,就一点绝对不让你难做!”
李兵一脸为难,额头都快冒汗了,但又不敢硬顶,只好用商量的口气:“赵老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就上点本地低度的迎驾贡酒或者柔和点的口子窖,每人最多二两,就二两绝不能再多了!而且得慢慢喝多吃点菜垫著。”
专家们相互看看,虽然还是有点不满足,但也知道这是李兵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也不能真让人家难做。
最终点了点头:“行吧行吧,二两就二两总比没有强!小李你呀就是太死板,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林建军见状,立刻示意服务员去取酒。
趁著倒酒的功夫,他凑近李兵压低声音问道:“李队,要不咱们在酒里稍微兑点矿泉水?意思到了就行对身体影响也小。”
李兵闻言嚇得连忙摆手:“林总万万不可!千万使不得!这帮老先生的舌头那是当年跟苏联专家喝伏特加练出来的,兑没兑水是不是纯粮酿造,一口就能尝出来!到时候发现咱们耍小聪明反而更麻烦,就按量来他们心里有谱,身体底子其实都硬朗著呢,主要是过个癮把控好量就行。”
林建军恍然大悟,心里对这些看似平常的老专家又多了几分敬佩和感慨。
果然,酒上来后专家们品得津津有味,聊起当年的崢嶸岁月,谈兴更浓,但喝到二两,基本都自觉放下了杯子。
一个个毫无醉態,思维依旧活跃,討论技术问题反而更加来劲。
反倒是李兵带来的那些保障队员,依旧滴酒不沾默默的吃著饭。
晚宴结束后,林建军和苏茜亲自送专家们回临时下榻的园区专家公寓休息。
在公寓楼下,搞流体力学和动力学的钱教授热情的掏出烟,递给林建军一支:“小林来抽一根解解乏。”
林建军连忙道谢接过烟,看了一眼烟盒,烟盒是纯白色的,上面没有任何商標图案和文字,只在侧面极不起眼的地方,印著一行需要仔细看才能发现的微小数字编码和日期。
他拿出自己的打火机先给钱教授点上,然后自己才点燃。
吸了一口,烟气异常醇和顺畅,口感绵柔而力道十足,而且回味甘甜,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顶级品质,这恐怕是给这些老教授们特供的。
“钱老,您这烟味道真纯。”
钱教授呵呵一笑吐了个烟圈:“还行吧抽习惯了,这玩意提神醒脑,搞计算的时候可离不开它。”
第二天下午两点,正式的欢迎暨工作启动会在启辰最大的会议室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