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们知道,能摆出这么大阵仗的,是真心要来干大事的。
有几位上了年纪的彝族阿普双手合十,对著东方喃喃低语,用本民族的方式祈求山神保佑这些好心人。
“启辰说是要给我们修水窖盖房子修路了!”
“看那车,能拉好几万斤吧!”
“听说在他们这干活,一天能给五十块呢!现钱!”
“这是活菩萨啊!得立长生牌位!”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乌撒的大街小巷和周边村寨。
乡亲们的情感从最初的感激,迅速升温为近乎虔诚的信任和拥戴。
许多人家把攒了许久准备过年才捨得吃的一点腊肉,以及几只下蛋的母鸡,还有一小罐珍贵的蜂蜜拿出来,非要塞给启辰的员工们。
面对这些滚烫的心意,启辰上下,从工程师到普通文员,无不深受感动。
但都严格遵守林建军定下的铁律,绝不拿群眾一针一线,微笑著婉拒了。
无奈之下,乡亲们开始用最朴实的方式回报。
自发的帮忙维持秩序,清理施工场地,烧好大锅的开水一碗碗端到工人面前o
主动带著启辰的员工去熟悉地形,指出哪里容易塌方,哪里取水方便。
工程组对於这些主动来帮忙的乡亲,只要確实付出了劳动,无论是否在正式招工名单上,一律按一天计酬发现金。
这种尊重,进一步点燃了群眾的积极性。
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正式拉开了序幕。
测量、放线、地基开挖————
而这一切的总指挥林建军,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却从工地上消失了。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事必躬亲的守在施工一线,而是將具体的工程管理全权交给了值得信赖的工程组长和项目管理团队。
他的身影,更多的出现在了镇子西头那所由几排低矮破旧平房组成的小学里。
学校校长是一位姓王的老教师,听说启辰的老总愿意来给孩子们上课,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林建军没有选择高深的技术课程,而是主动提出教语文数学和英语这些最基础的科目。
他的课堂不拘一格,语文课上,他讲《悯农》,结合威寧的贫瘠土地,告诉孩子们珍惜粮食、更要立志改变家乡。
数学课上,他用修建水窖需要计算混凝土方量来讲解简单的加减乘除和简单的方程。
英语课上,他从最简单的hello和china教起,告诉孩子们山外的世界很大,学好本领才能走出去,也能回来建设家乡。
他讲课没有架子,风趣幽默,常常引得孩子们哈哈大笑,连窗外路过的村民都忍不住驻足聆听。
下课铃声一响,林建军就又变回了孩子王,带著一群小尾巴在操场上踢毽子跳皮筋,玩老鹰捉小鸡。
他彻底卸下了企业家的身份,沉浸在孩子们的纯真世界里。
只有在夕阳西下,孩子们陆续回家后,他才会独自一人,或者偶尔带著一两个好奇胆大的孩子,漫步到镇外一片叫做百草坪的广阔高山草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