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满正要把他抱到隔壁房间里去,裴凌的手机好死不死这时候响了起来。
小满跟他对视一眼,悻悻地松开了手。
裴凌一看来电提示,竟还清了清嗓子才接起来。小满见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立刻打起精神竖起耳朵仔细偷听,对面是一个温柔中无法忽视威严底色的女声。
裴凌走到一边:“妈妈,晚上好。”
小满松了口气。
是他妈啊!那没事了。
不过她也无语了,裴凌二十大几的男人了居然还跟老妈那么亲密,寒风里打了二十多分钟电话后,他好像也没什么兴致了,理了理衣服,走过来轻戳她一下:“回去吧。”
裴凌切换模式的速度还是那么快。
要不是他耳廓仍然有些微红,小满真难以置信,他半个小时前整个下半身都挂在她腰上蹭来蹭去,两个人缱绻得难舍难分。
接下来的这顿饭就没什么好说了。
裴凌面色镇定地跟她谈了些正事,不外乎政府的帮扶政策,以及淑智后续的学业问题,当然还关心了她两句,嘱咐她记得按时换药,别让头部伤口感染……一个小时后,小满依依不舍搂着小妹,目送裴凌离去。
“裴老师,下次再来喔。”
王小满也学着淑智,对着裴凌的背影叫老师。
她心里因为那事没有后续感到闷闷不乐,除此之外还有点担心。
老婆你可别压枪压坏了……
……
给王淑智找一间新学校就读,对裴凌来说不外乎举手之劳。
他本科时候的民法教授现于蓉州大学任教,师母正是蓉大隔壁那间整个蜀川最好的中学的校长。总之一个电话打过去,这事儿就解决了。教授让他空闲的时候去蓉都做客,顺便把王淑智的材料拿去走个程序,裴凌笑着说好。
至于小满,正好也就借着感谢的由头,三天两头跑来乡政府找裴凌。她也不耽误任何人工作,把自己做的小点心放下就走,有时乘着小周去门口抽根烟的功夫,逮着小周问东问西,从他嘴里套裴凌的情报,最后再偷瞄几眼心上人也就够了,还挺容易满足。
裴凌这种高傲的闷骚男,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王小满现在明白了这个道理,她就要趁裴凌放松警惕的时候,拿着铲子猛撬一下,在他警觉之后又把铲子收起来装作若无其事吹口哨离开,等老婆这朵独自盛开在山巅的雪莲花再一放松,就抄起铲子砰砰砰!
她也曾扪心自问,这么费尽心思,剃头挑子一头热地献殷勤值得吗?
王小满仔细想想后,心底深处的答案是值得。
她爸因为不齿的罪名锒铛入狱,她独自一人面对一个破碎还破产的家,在这糟糕的岁月里,说实话,裴凌对她来说是唯一的惊喜。
她对裴凌的想法也很简单——
她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
她的未来可以没有任何一样东西,但一定不能没有裴凌。
王小满现在什么都缺,但最不缺的就是勇气与行动力。即使在追求裴凌的过程中会被他怼刺,她也有种乐在其中,越挫越勇的感觉。
对于裴凌而言,撇开其它不说,王小满做的甜品真的很好吃,看来在学校里的技术真没白学。裴凌觉得这不是王小满身上最大的优点,但一定是与她精神小妹身份最不搭的一个优点。
这日复一日、带着点小心思的投喂,让裴凌跟王小满走近了一些,两人之间的关系终于不再是单纯一炮之约的生硬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温水煮青蛙地过着。
一个月后,一件不同寻常的事发生:一个背负命案的逃犯流窜到了甘林县境内。
这种事听着惊心,但根本不奇怪。甘林县地形复杂,位置微妙,处于川藏滇三省交界地带,甚至隔壁缅甸人翻两座山也能溜过来。
消息传开,县里人心惶惶,县公安局当天下午就紧急发布了协查公告,各镇各村立刻遵照政府和公安的部署布防,一时间气氛无比紧张。
甘林县地广人稀,深山犄角旮旯太多,市里借调过来的无人机不够,还得靠大量人力守点布控。政府统筹了全县公职人员,分派到各处要道和偏僻据点轮岗放哨,然而像深山老林里的据点老同志和女同志们肯定是不能去的,人手不足的情况下,裴凌主动请缨,表示愿意前往值班。
一听到裴凌要去,小周也硬着头皮,舍命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