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意外或战事发生,一般不会有人调取他们的机甲通讯记录。
但郁晗还是谨慎地转换话题。
“对了,我在机甲联赛上遇见过一个卢米瑞亚。情报学院的学长,是去穹宇交换的。”
她和侯亦杉并排飞着,定位漂浮的太空垃圾。
“你有听过陆濯这个名字吗?”
侯亦杉是机甲学院二年级的学生,和陆濯唯一的关联就是同校,但陆濯一直都是三好学生的一份子,侯亦杉有所听闻也说不定。
“情报学院四年级的陆濯学长吗?你打听他干什么?”
侯亦杉的语气像是知情,再次打开话匣子,她太爱聊天,甚至省略了听郁晗解释的过程。
“我刚入学不久,见过他在音乐社团弹钢琴。”她说,“门口有很多人在围观,所以我才知道他是谁。”
郁晗惊讶:“他还会这个?”
她忆起他的高挑的身形,印象中他的手的确漂亮又修长。
“他最出名的还是学校的料理课程。”侯亦杉说,“你不知道吧,我们学校开设了几门生活技能相关的选修课。他做过料理课教师的助教,几乎每节课都有人拍他做饭的经过和成品,然后传到论坛上。”
“还有人做过合集,叫适合半夜分享给朋友,要还不是这边禁了芯环的网络,我现在就能发给你看。”她遗憾道。
“我对他的印象就只有这些。”侯亦杉说。
“谢谢。”郁晗说。
她是想打听陆濯有没有不为人知的真面目。
但目前看来,他对外展现的永远都是温柔贤惠的一面。
侯亦杉难得地沉默了一阵,又拉长语调:“不过……我有一次遇见他和我们机甲学院的几个混子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第一眼看到我还不敢信呢,我觉得他们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郁晗脑子里闪过某个打法暴力的机甲单兵。
“你说的混子,不会有贺元青吧?”
“你怎么知道?”侯亦杉的嗓音亮起来,“我们院新来的同学都有点怕她。”
敢情贺元青还是个校霸。
旁边机甲里的人又抬高音量,嗷一声给郁晗吓了一跳。
“你在机甲联赛上打败她了对不对?”
侯亦杉的机甲撞上来。
“不行了,和机甲联赛冠军一起捡垃圾,我能吹一辈子。”
郁晗清清嗓子:“低调、低调。”
一路上侯亦杉讲个没完,郁晗清理着垃圾,尽量习惯耳边的人声背景音。
她望向辽阔无垠的星海,偶尔能看见舰队里的其他星舰飞过,星舰内部亮着灯,路过的舰队成员从窗户内好奇地打量这两台实习机甲。
回到舰队,说要检查成果的教官根本不在等她们。
郁晗索性把东西一甩,拉住侯亦杉径直回到住宿区。
反正已经被穿小鞋了,还用在乎这一回吗?
星舰空间有限,双人宿舍呈长方体,是郁晗曾经很熟悉的大学寝室大小。
两张小床分别靠在两侧墙边,中间的窗帘拉着,遮盖住方形的小窗。
赛德拉为郁晗留了一盏灯,她躺在床上,睡脸恬静,沉入梦乡大概有一段时间了。
第二天再睁眼,就是难得的对外联络日。
也是所谓的多米尼克七世加冕庆典日。
多半是阿斯特丽德宣扬威望的手段。郁晗猜想。
就连一向爱对实习生甩脸色的教官都像在隐隐期待什么,对他们的管教更加不上心,没训练多久就宣布解散。
郁晗从星舰尾端往宿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