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跟随内心的声音,也不打算继续追求之前的事业了吗?”
郁晗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她希望他能坦白,自己就是黎明军团的一员。
“你的意志应该比新人更坚定一些。”她继续道,“背叛立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想知道的,是这个。”
“做出这样的事,一定得有个原因吧?”
陆濯的双眸染上湿润的水汽,楚楚可怜。
【你。】
这理由也太浅显了吧!
郁晗极力克制把芯环砸到他脸上的冲动。
陆濯看出她的烦躁情绪,他张了张嘴,可除了呼吸什么也做不到。
水雾在他眼中盘旋,他艰难地用指尖勾住她的芯环带子。
他打字的时候,胸口的起伏依然剧烈。
郁晗瞥了眼床头的铃。
等会恐怕难逃医生的一顿批评。
芯环落在床单上。
郁晗将它捡起。
【我并非中产阶级出身,帝国军清剿反叛势力的行动害死了我的亲生父母,他们都是无辜的普通人,我确实对帝国抱有恨意。】
陆濯抬眼看着她,目光里乞求的意味越来越重。
郁晗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拍着安抚他,带他的呼吸稍微平稳,又将芯环递到他眼前。
她温柔地弯起唇角:“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如果你肯配合我,再多说一点就更好了。”
陆濯的眼里流转起纠结的神色。
芯环被郁晗塞进他的手心。
不得到答案,她似乎不会罢休。
他的手颤得更厉害了。
【我受到个人情感的驱使,才走上这条路,没有你那样的觉悟。选择保护你也是同样的原因。】
【我知道,你想听明确的回答,但我也不清】
芯环骤然从他手中滑落。
字没打完。
伤病复发,他再也无法克制呼吸的频率,试图在郁晗面前维持的表情自然也在消失,晶莹的液体正从眼角溢出。
坏了坏了。
郁晗从床前起身,要去按铃找医生来,陆濯却失了判断力,觉得她是要走,几乎是拼尽浑身的力气,瞬间坐起来拉住她。
他没法把握使出的力道,连带着郁晗往床上倒。
郁晗还没碰到嵌在墙面的铃,身子一歪,倒在陆濯身上。
她只听见床铺的吱呀声,还有陆濯喉间那呻吟似的闷哼。
在她惊讶抬头的时间里,病房的门被人打开了。
“都说了不要刺激病人!我的终端能看到他的身体数据!”
医生从门口冲进来,责怪的神情在看到二人亲密的动作之后,变成了尴尬。
“……不管你们在干什么,郁中尉,等病人康复之后再继续好吗?”
“是意外、误会。”
郁晗瞥见滑到陆濯耳边的生理性眼泪,蹭地一下窜起来,对医生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