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行早会9点开始,8点半时人还没到一半。
“我听说,昼夜花的组织停止了繁殖。”
不等人到齐,所长已经忍不住发问,笔在桌上紧张地敲着:“这是怎么回事?”
唐奂昨晚失眠,手里拿着资料,台上所长的脸在感官里模糊一片,仿佛打了马赛克,声音也像闷在鼓里。
“唐奂?”
一只手覆上他的后背。
唐奂一个激灵挣开,看到那只手的主人后脸色一冷。
贺淮毫不在意,指了指垮着一张老脸的所长。
所长瞪了他一眼,转向林今:“你说。”
林今:“啊?”
这可真是问对人了。
林今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他今天打卡迟到,马不停蹄赶来早会。
要不是所长,他还不知道昼夜花又出事了。
研究员不乏夜猫子,也有人会早来点在桌子上眯一会儿,可此刻,早到的研究员们睡意全无,一个个竖着耳朵。
“为什么?原因知道吗?”
尤其是被昼夜花折磨了一个星期的项目组长,对真相的渴望呼之欲出。
“呃……”林今向唐奂投去求助的眼神,唐奂罕见地毫无反应。
“唐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唐奂。
不过这一来二去,唐奂已经清醒多了,他清了清嗓子,平静说:“其实我也很意外。可能是昼夜花组织的繁殖能力有上限,只是前些日子还没到,才让我们误认为它会永远繁殖下去——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情况还要进一步的基因检测。”
一套说辞滴水不漏,唐奂掩饰了眼球的存在。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贺淮掏出手机看了眼:“我接个电话。”
所长点头。
唐奂看回资料,贺淮从他身后走过,快步向门外走。
贺淮的资料还在桌上,唐奂看到了那份资料的边缘,有几个手指捏出的鲜明印子。
早会的时间快到了,陆续有人进来。
唐奂刚打开电脑,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下一秒,他连外套都没拿,拔腿向外跑去。
“站住!谁允许你走的!”
在所长忍无可忍的怒喝中,唐奂的脚步声远去了。
——
此刻,唐奂的实验室门大敞。
“该死,到底在哪里。”
贺淮喘着粗气,掐腰站在培养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