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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事啊?!”“这、这——?”“快来人,昼夜花出事了!”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后,所长和林今等人匆忙赶到,昼夜花的组织已经从唐奂的研究室冲出来堆满了整个楼道,而它,还在向外膨胀。
“天呐——!”
所长一声惊叫,“我要怎么向辖区长交待?!”
众人一拥而上,把唐奂拉了出来,可贺淮被死死缠住,怎么也拽不出来。
很快,保安拿着电棍上楼,一看那场面直接傻眼了。
“打,打它!”贺淮浑身缠满了黏滑的丝状物,他险些窒息,红着眼喊:“这种时候不要管它的死活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
所长犹豫:“可是……”
样本来之不易,好不容易保存到现在。
贺淮:“妈的,你以为我在吓唬你?它刚才想杀了我!”
现场收拾了两个小时。
保安还动用切割机把爆发的组织切割成数十块,才勉强控制了它。所长火急火燎,还在紧急向辖区上报。
唐奂的研究室一片狼藉,清洁人员把玻璃碎片扫成一堆。
培养舱倒在地上,供电的线扯断了,罩子从中间破了个洞,里面空无一物。
唐奂遣散清洁工,关上门。
正午刺眼的光芒照向他苍白的侧脸,等到周围安静下来,他说:“出来吧。”
角落的铁橱后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异响,眼球拖着满是灰尘的身体,一点点向唐奂挪动过来。
唐奂疲惫一笑:“……你倒是挺会藏。”
那颗眼球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一个跃身,跳进了他怀里。
——
唐奂不太记得是怎么回到家的。
整个研究所的注意力都扑在清晨的意外上,他请假也很顺利。一回到家,他匆忙洗了个澡就倒进了客厅的沙发。
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蛋炒饭热好时,他已经沉沉睡过去了。
醒来是那天的半夜。
唐奂一翻身,冰凉凉的东西贴在脸上,“?”
白天太累了,睡着的时候也没关灯。但他睡得很沉,醒来才发现,是眼球一直贴在他的脸上挡住了光。
它足有一个手掌那么大,光溜溜的。
四五个小时干瞪眼,此刻,它瞳孔发直,浑身长满了红血丝。
唐奂伸手摸了它一把。
干的。
看来这颗眼球更适合养在营养液里,否则可能会得干眼症。
唐奂解决掉晚饭,把它放在书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