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拿钱,天经地义。”Elora说,“拯救生命和赚钱并不冲突。”
弗瑞笑了笑,“我会让人准备好合同的。”说完,走出大门。
Elora目送弗瑞走进一辆黑色的轿车,驶离路边,消失在街角,她转身进屋。
接下来的几个月,Elora接着假期和周末往纽约跑了好几趟。本以为神盾局的项目很快就会结束,但她忘了一件事——甲方是神盾局。第一次被退回来是因为“安全标准不够高”。她改了一版,对方又说不行,要考虑能量武器持续输出的极端情况。她又改了一版,结果对方然后回了一句:“再往上提一档。”
她以为在Tony手下操练过之后,这世上已经没有能折磨她的工作了。但她忘了,甲方永远是甲方。
她决定换了个办法,去找娜塔莎聊了一次。娜塔莎把神盾局内部的门道给她捋了一遍,她按着那个方向重新改了一版,这回没再被退。现在方案已经在纽约某个场地开始模拟实验了,她偶尔去看看,调几个参数,剩下的就交给神盾局那边跟进了。
有一次她因为某个事情,要去总部找弗瑞局长,正走在走廊里,远远看见一个穿着深色毛衣的身影从另一头径直走来。那人走路的姿态她太熟悉了——步子很大,却不急不慢,身体微微后仰,带着一种天生的散漫和笃定,旁边跟着两个人,嘴里还在说什么。他转头,看向前方,方向正好是Elora所站的位置,她心头一紧,本能地躲到旁边的柱子后面。等那个身影拐过转角,她才从柱子后面出来。
刚才是不是跟他对视了?他是不是看到我了?等一下,不对,她躲什么?神盾局的事,她没跟他说过。但那又怎样?公司也没有明文规定不可以接外部的技术合作。她只是没找到机会说。他又没问过。
她直起身,拍了拍袖子,往弗瑞的办公室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拐角。
应该没看见吧……
下周,Elora照常到公司上班,刚坐下就接到Pepper的消息,让她来办公室聊聊。
Elora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翻文件,看到她进来,放下文件,笑着让她坐下来,然后起身给她倒了杯咖啡。
“今天的豆子不错,虽然你品不出来。”Pepper还在她的面前放了杯牛奶。
Elora把牛奶倒入咖啡中,用勺子搅拌搅拌,“谢谢你还记得我的品味,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还能是什么事呢。”Pepper放下手中的咖啡,叹了口气,“最近我感觉Tony又要开始旧病复发了,他又有新的想法了。”
Elora愣了一下。“什么想法?”
“他想着把公司总部搬到纽约去。”
Elora愣住,不过想想也是,按照电影原本的时间线,他也差不多要把公司搬到纽约的斯塔克大厦了。
“也能理解,毕竟从市场上来看……”Elora一顿,突然想到什么,表情差点没绷住,“等一下!那新能源项目也搬去纽约吗?”
“按照Tony的意思……”Pepper点头,“整个部门都搬。”
“那我刚买的新家——”
Pepper看着她,嘴角动了动,像是在忍笑。“卖了吧。”
Elora开始有些恼Tony的心血来潮。“……我刚交了一年多的房贷。”
Pepper没忍住笑出声来。“你跟Tony说,让他报销。”
Elora冷哼一声,“他最好能够给我原封不动把房子移到纽约去。”
“没着急上火,还有第二件事呢,Tony要接管新能源业务。”
她的手顿了一下,杯子悬在嘴边,慢慢放下杯子,看着Pepper,“什么意思?”
“你还是项目负责人,日常推进你说了算。但重大决策要经过他。”Pepper的语气放软了一点,“不是取代你,是他要参与进来。”
“也就是说,我干活,他拍板。”
Pepper看着她,表情有些愧疚。“我很抱歉,”她说,声音放软了,“我知道这让你很不舒服。他就是这样的人,说风就是雨的,拦都拦不住。”
她顿了顿,接着说,“而且你也知道有他在,新能源项目的推进速度至少快一倍。”
Elora没说话,盯着杯子里的咖啡,牛奶和深褐色的液体还没完全搅匀,一圈一圈地打着转。她知道Pepper说的是实话,Tony的能力能把新能源项目开发的进度拉快一倍不止。
只是她有些沮丧。Tony的突然插手,是不是因为她做得不够好。还是说是因为那天在神盾局走廊看见了她,对她不信任了,才突然决定要参与?
Elora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从舌尖一路滑到喉咙。就像她现在心里的滋味一样,她放下杯子。“我知道。”她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反正也就是只能接受。”
“Elora……”Pepper叫了她的名字,但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她开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