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体亦神”的神通之境靠近。
到那时——
他伸手按地,大地纹理、地脉流转,尽在感知;抬手探空,风云涌动、气流轨跡,皆如掌上观纹。天地万物,触手可及,无所遁形。
那將是另一重天地。
诸英雄心情愉悦地走出密室。
院中,春光正好,花香正浓。
三名弟子也同样在勤学苦练。
厉长歌的剑法已初具锋芒,一套补天阁的诡杀剑术施展开来,剑光飘忽,时隱时现,颇有几分神出鬼没的味道。
赵馨儿的左手刀日渐圆融,那套诸英雄亲手传授的刀法,被她练得行云流水,虽还远未到火候,却已有了几分气象。
周牧青端坐轮椅,双手轻抬。指间银光乍现,六枚金钱鏢已如流星赶月,分取六根木桩。双手连扬,铁莲子破空而出,钉入桩身,恰好排成梅花形状。
诸英雄看著,微微頷首。
“好了,停下吧。”
三人闻声收势,转身见到师父,连忙上前拜见。
诸英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目光扫过院中盛开的几株花树,温声道:“武学並非一朝一夕之事,需得张弛有度。如今的洛阳城內,牡丹花开得正好,你们出去好好游玩一番。”
周牧青扶著轮椅的扶手,轻轻摇了摇头:“弟子不去了。师父的卷宗还堆著许多未曾整理,弟子留下打理。”
赵馨儿闻言,走到他身后,扶上轮椅的把手,轻声道:“大师兄不去,我也不去。我陪著你。”
她说著,目光却瞟向一旁的厉长歌。
三人之中,周牧青年龄最长,入门最早,是大师兄;厉长歌次之,排行第二;赵馨儿最小,是小师妹。
厉长歌见二人都不去,也梗著脖子道:“我————我也不去!我继续练武!”
他们都是从那场噩梦里爬出来的人,太知道这一切来得多么不易,太害怕这好不容易抓住的东西会突然消失。
所以他们拼命地练,拼命地学,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用。
诸英雄摇摇头,有几分无奈,却也有几分欣慰。
三个弟子肯用功是好事,可太用功了,又让他这个做师父的有些心疼。
“你俩跟我走吧。”他看向周牧青与赵馨儿,语气温和。
然后又转向一旁还在挥剑的厉长歌:“你也別练了。去看看你们手下的那三十六名孤儿,教他们打打基础。”
厉长歌收剑而立,低头应道:“是,弟子这就去。”便匆匆去了。
诸英雄带著周牧青与赵馨儿穿过迴廊,来到秘阁。
阁中依旧窗明几净,案上堆著这半月来积攒的各类情报与卷宗。
周牧青自觉地將轮椅推到案边,开始一份份翻阅整理。赵馨儿立在一旁,替他递送卷宗,从旁辅助。
师徒三人各司其职,秘阁中只剩下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周牧青翻动的手指忽然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