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可是这份水晶猪肘出了问题?我们帮您把这份银钱退掉可好?”章掌柜现在只想把这尊大佛给送走,急忙提出这个法子,想着这行人快些离开。
林春景拿出一本账簿,递给章掌柜:“掌柜,其实这份猪肘没问题,只是我稍后要带走罢了。我是上京来的,想必您猜到了。”
“这本账簿,你想必也认识吧。”
章掌柜见了账簿一时有些脱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他当然认识这本账簿,这本账簿就是他做的誊抄,那本正真的账簿现在还躺在他卧房里的书柜夹层里,他当然认识。
“秦州寻常时价,这猪肘最多不过半钱,鸡汤最多不过一钱,看来近些日子里,秦州时价高涨啊。”林春景起身走到章掌柜的面前,低声道:“我可不信这多的钱,你自个全拿走了。你要不要老实交代呢?还是说,你现在在想为何池旭不曾给你传信我发现了?”
章掌柜抬头看向林春景,怔愣问道:“池旭,怎么了?”
“死了。你和你弟弟,想必也离死不远了吧。”林春景歪了歪头,眉眼弯弯的望向章掌柜。
轻飘飘的一句话轻松的压垮了章掌柜内心仅存的那一丝理智,他抓住林春景的衣摆:“小姐,我说,我说,你不能,你不能……”
苏叶上前将章掌柜推开,低声呵斥:“离我家小姐远些,有话直接说。”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章掌柜抽泣道:“当时池旭就是告诉我账本可以作阴阳账本,我便做了,更何况,此事也不能全怪我吧。”
“你们自己的账房先生出了问题,我只不过是来喝口汤的,大头都被他池旭拿走了。”
林春景闷闷的笑了一声,继续道:“两年前开始的?”
“是。”
“这里的人,钱从那里来的?”
章掌柜这话有点不敢说,开始左瞟右瞟,就是不说话。
林春景可没有多少耐心了,今日出来本就是瞒着林长风等人,再晚些怕是要问话了,便朝苏叶点了点下巴。
“喂喂喂,你们不是来吃饭的吗,怎么还绑人的啊。”小厮被人带上来时瞧见了同在地上跪着的章掌柜,一时间噤了声。
章掌柜擦了擦汗,低声道:“小姐,不是我不说,这可是他们的财命,我,我若是说了。”
“我是你的财命,你要再想想嘛?”林春景重新坐了下来,有些奇怪道:“我才是东家吧。”
“这……”
一边是秦州的权贵,一边是上京的东家,章掌柜属实有些难选,过了半天道:“若是我帮了你,您能保我周全吗?”
“做阴阳账本,你还想着我来保全你?章雀,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是在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林春景一时有些想笑。
章掌柜自然不甘落入下风,道:“我现在也可以去找那些人,你……”
“章雀。”林春景的眸子冷了下来,定定的看着章掌柜道:“您那不成以为我会放一个已经撕破脸的人出去招摇过市?”
“既然脑子还未清醒,我便等你清醒了再来找你吧。”林春景放下手中的茶盏垂眸道:“我已经寻了新的掌柜的,你且老实待着吧。”
下楼时,林春景朝柜台处的新掌柜点了点头,离开了百味居,坐着马车朝另一间店铺驶去。
金娘子正在为一位妇人量身,见门口有位新来的小娘子,笑道:“小娘子头一次见,长得水灵得很,且在那等一会,选一选喜欢的布料。”
金娘子将妇人带到徒弟那安顿好后,去找了正在挑选布料的林春景道:“不知小娘子怎么称呼,是那位新来知府家的女眷吗?”
“我是,但是我想问问,这布料,是否是定价太高了?”
“哎呦,你们这是刚来,等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金娘子拉着林春景到屋内角落里道:“这秦州的好东西可不少。”
“好东西?”林春景微微眯起眼,笑道:“好东西啊。看来,这两年秦州的生意确实好做不少。”
“赚的再多也要送一部份去上京,毕竟这些布料啊,教的技术什么的都是裴家给的。”金娘子示意林春景两手大开,继续道:“但不过赚的确实比先前多不少。”
“你们没自己私下藏点?”
金娘子“啧”了一声:“小娘子啊,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们私下藏点啊,我们这最好的酒楼,百味居,也是裴家的。这平日离什么账本啊都是要送到那的,之后再送到上京,那里能出什么纰漏啊。”
林春景抓住金娘子的手道:“那就把账本给我瞧瞧吧。”
金娘子一惊,拍开了林春景的手,正愈说些什么时,被林春景玉佩挡了下来。
那是一枚,刻着裴家家训的玉佩,只有主子才能拿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