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景,大事不妙,这秦州的人真是胆子大得很,我明日便直接递信去上京。他们自己做了这种事还想拉玉濯下水,我可不受这个气。”
林春景越看越觉得不妙:“长风姑姑怕是有些按捺不住了。”
思来想去,林春景道:“我们明日便回去,这的事,总归是查到福满楼,也不算无所获。”林春景双手撑在桌子上道:“你现在派个小厮同许书言那说一声,我们明日一早便回秦州。”
“是。”
屋内又空了下来,林春景泄气的坐在榉木椅上,一瞬间倦意涌上心头,不知为何,林春景突然觉得好累。
整个人瘫陷在椅子上半响,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略显疲惫的身影缓缓映在烛光里,提笔不知在写些什么,待到蝉鸣渐消下去,屋内的烛火终于灭了。
林春景写了两封信,一封送往上京,一封留给许书言,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日走的早,林春景一行人连门前酣睡的小厮都未吵醒,一行人就这样火急火燎的往秦州驶去。
本是快一天的路程硬生生让几人提早了一个时辰到秦州,但不过一切好像和如初来那日一般,街上的行人各忙各的,仿佛什么都没变,但林春景依旧察觉到一丝古怪。
这种怪异的感觉在她回到知县府内时达到了顶峰,府内除了几个丫鬟和管事,就只有许晴里一人。
以及,总有些若有若无的目光盯着她们,或者说,这目光从进城时便开始了。
许晴里在府内急得团团转,见了林春景如见救星一般扑了上去:“春景,大事不好,长风姑姑同玉濯姑父都被请走了,已经有两日未回了。”
“而且,我们出不去了。”许晴里咬唇道:“门外好像有人守着,而且,很多。”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出去总觉着有人盯着我,我昨日想去找你,但是到了城门就被拦下。”
“先别急,我知道。”林春景温和地拍了拍许晴里的背,贴着耳朵道:“我来之前已经留了信送往上京,也同许书言说了一声,再过两日,就好。”
“只不过,我得先在城里瞧一瞧。总得探探水的深浅,对吧。”
许晴里想来是真的有些怕,一直紧紧跟在林春景身后,和金娘子说正事时就听话的和苏叶等人一起候在外面。
“你的意思是,百味居现在的掌柜还是姓章的做?真是笑话。”林春景坐在后院气的有些想笑:“还真是胆子大得很,目光短浅,井底之蛙。”
“这,章掌柜前两日子来说,让我们别管您,他是直接同江南那边……”金娘子话不说满,想着给自己留些退路,也好日后再见。
林春景自然懂金娘子心里的小心思,但这都无伤大雅,也就没揭穿:“也罢,先让他舞两天。我这几天不在,倒是发生了不少趣事,你知道多少?”
“感觉一切如常,更像是你们不曾来秦州时的模样。”金娘子踌躇道:“小姐,你们能顺利回上京吗?其实这秦州的知府一向是个摆设,以往都是那位做主。”
“秦州,怕是宗族族老的话更为管用。”
林春景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她一开始就没想从秦州下手。只是她姑姑也不像是个莽撞之辈,怎的就突然被带走了呢?
若是自愿的,想必也是会差人同许晴里知会一声,可到现在什么消息都未传出来,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
“罢了,我今日先回了。”林春景扶着门框对金娘子道:“我知晓你是个有分寸的人,若是有人问,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当是有数。”
马车里对上许晴里有些期许的眼神,林春景决定实话实说,免得这孩子抱些太好的期盼:“我们暂时走不开,现在知府宅邸飞出的一只蚊虫,怕也是要搜个几百遍。”
“我的小命,应当是能保下来吧”许晴里有些欲哭无泪道。
“不知道。”林春景压根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怎么想的,太大胆了,简直没脑子。或者说,他们后面的人可以挡住天大的篓子?
只是,林家可非平常之家,林长风可是当朝丞相的胞姐,难不成其中也有林长恒的手笔?若是如此的话,这里怕是只有许晴里这家伙能平安离开了。
但不过,林春景还是要去一趟这里大宗族家里瞧一瞧,毕竟姑姑姑父在他们手里,总不能装聋作哑。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搞。”许晴里跟在林春景身后,见府内管事递来一封信,问道:“这是上京的回信吗?”
“不是呢。”林春景看着信帖上的安字,长叹道:“我还未上门,这帖子便送来了。”
“真是,生怕我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