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柏乐听见银钱二字,瞬间眼开,谄媚道:“您和我哪到哪啊,你说,有什么事我能帮就帮。”
“萧家你知道是谁吧。”
柏乐“啧”了一声:“我肯定是查清才说的,林大小姐现在想必也知道,毕竟我和裴家那小子也说了。”
“福满楼这些年缺德事没少做,清理的也不干净,有的是人想整垮它。但不过我说实话,林春景的人脉是真的很恐怖,我指的是市井行间啊,那些人都是他们找出来的。”
柏乐继续道:“然后就说前两年福满楼有个不得了的东西,被人瞧见了还给了大笔的封口费,后面说是一副古画,他们家掌柜很喜欢,封口也是谣传。”
“但行间有人知内情啊,那不是古画,是天青釉碗,你知道这东西吧。”
许书言点头:“母亲这么多年,也只有一只。”
“皇家专供,那些人能不惊讶吗,但是更没人敢说了。”柏乐敲了敲桌子:“我请朝中好几位礼部元老吃饭,花了不少钱才打听出来,这些年一共就两个,一个给了大皇子,一个赐给齐王,齐王又给了他大表兄萧止。”
柏乐见许书言思考的摸样,轻咳一声道:“那个,请那几个老头吃饭的钱……”
“等会一并给你。”许书言还是觉着不对,总感觉此事很奇怪,太奇怪了,和查汪家时的感觉一样,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奇怪?”裴矜玉不解:“此事不是很顺利吗?我记得萧止本就是个喜欢炫耀的人,带去福满楼炫耀很正常吧。”
“你敢拿裴家那些不宜面世的珍宝在不是我们家名下但却是我们家经营的酒楼炫耀?舅舅不打死你,而且,此事我也是模糊听闻,那时我刚接手醉乡客,也没放心上。”
林春景抿唇道:“萧止,真这么傻?”
萧止的傻,柏乐深有体会:“萧止干得出那种事,你别把他想聪明了。我和你说,萧止就是个蠢货中的蠢货,呆子中的呆子。”
“前两年,萧家把他塞到刑部,哎呦,给我气的发晕。一些不能外传的案件就跟漏勺一样簌簌往外掉,我那时还没当尚书呢,被前任尚书骂的狗血淋头问我怎么不管好他。”
想到这柏乐就气:“我什么地位他什么地位,我敢管?他自己都不敢管还让我管,就看我没啥背景欺负我呗。要不是醉乡客这几年逼得福满楼使了些阴招,也逼不开旁人的嘴,而且那碗只在礼册上有记,旁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赐给齐王这东西。”
说到礼册,柏乐又是一阵肉疼:“哎,你能不能多给些啊,我还送了些礼。”
“明日让田力送来,春景那边应当也会给你些,放心吧,你肯定不会亏。”许书言将桌上的书简收起,道:“我先去找春景她们,你留心些吧。”
“放心好了,礼部我找的可都是有资历的,站在中间末端的那类人,应当出不了大差错。”
今日阳光有些惹人,但盛在有风,吹得人心还算舒坦。
裴矜玉蹲在醉乡客后侧门角落阴影处候着,心里是好奇这许书言到底如何,毕竟自家堂姐的未婚夫,他也应当好生看看。
许书言一人来的,见角落的有些吊儿郎当的少年人,上前低声道:“是矜玉吗,带我上去吧。”
“哦,好的。”裴矜玉起身引路,也在打量着许书言。说实话,容貌方面是配得上他堂姐的,就是不知脾性如何,但不过能上得顶楼,想必也是入了自家堂姐的眼。
今日就写信给父亲说一声吧,别一月三封信全在问这新女婿如何,他可遭不住。
清风徐来,轻抚林春景发丝,林春景道:“这萧止若是真这么蠢,那倒是说得过去。但不过这也难得,萧家百年来,头一次在嫡脉出这般蠢笨的。”
“嗯,桐山已经新派人去接手金矿,秦州的事情我也同圣上说了,只是圣上有些……”许书言想起宣武帝一脸淡泊的摸样,拿不准主意:“他好像没什么想法,只说此事交由我。”
“我这舅舅,心思一向深沉,全权交由我,若是拿捏不好分寸,怕是个难办的差事。”
“那就想办法让他出手,军械,钱财,可都是奔着他屁股底下的位子去的。”林春景拖着下巴:“更何况,秋狩快到了吧。”
“你不会想让我找群人伪装他的手笔吧,这恐怕不好办。”许书言靠在书案旁无奈笑道。
林春景摇头:“自然不是,我觉着秋狩这次,必定有人会使点小动作,萧家和齐王这件事暂且先按住,不要声张。”
“我说过吧,秋狩这次,肯定不是风平浪静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