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静静听著,脸上竟未露出多少愤怒或恐惧,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哦?交出至宝,你就真的会放我走?难道你们紫月圣地,就不怕我今日受此大辱,他日实力精进之后,回来找你们报復?”
“报復?哈哈哈!!!”
崇金之主仿佛听到了宇宙海最好笑的笑话,笑得二十四条手臂都在颤抖,八张面孔上的表情扭曲而夸张。
“青帝啊青帝,看来你还是不明白————你们原始宇宙的族群,与我们永恆不灭的圣地宇宙之间,究竟隔著多么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止住笑声,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著青羽,如同看著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螻蚁:“如果是神眼族那种疯子族群,我们或许还会稍微顾忌一点顏面,做事留一线。毕竟他们第一轮迴时代即將终结,疯狂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
“但是你们原始宇宙的人族?”
崇金之主摇了摇头,语气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一个连至强至宝都没有的巔峰族群”?一个宇宙最强者仅有一位、还在宇宙海深处苦苦寻觅机缘的“强大势力”?”
“哈哈哈!弱小,就是要被欺负!这是宇宙海亿万年不变的铁律!”
他嘴上虽然提到“神眼族”,但眼神中的不屑却表明,即便是拥有七位宇宙最强者、
威震宇宙海的神眼族,在他心中。
也远无法与永恆长存的紫月圣地相提並论。
神眼族再强,也终將隨著轮迴时代终结而湮灭。
而紫月圣地?永恆不朽!
“圣地宇宙————说不定也有毁灭的那一天呢。”青羽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可能性。
崇金之主一愣,隨即爆发出更加狂放的大笑,看向青羽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疯子,或者一个因绝望而胡言乱语的可怜虫。
“毁灭?哈哈哈!无知!愚昧!我紫月圣地自这一维度宇宙海诞生之初便已存在,歷经无数轮迴时代而永恆不灭!”
“毁灭?凭你?凭你们人族?还是凭这宇宙海中那些终將归於尘土的可悲族群?”
他懒得再与青羽爭辩这在他看来荒谬绝伦的话题,笑声渐止,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不耐:“废话少说!青帝,考虑清楚了吗?交出至宝,过潭!不交————那就永远留在这里,成为这阎魔潭底,又一具无人问津的枯骨!”
青羽闻言,轻轻嘆了一口气,那嘆息声中,竟带著一丝————遗憾?
“看来,是我错了。”青羽微微摇头,眼中幽焰平静地燃烧。
“我本不该与你废话,更不该陪你玩过家家。”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领域,直视崇金之主那八张狰狞的面孔:“我应该从一开始,就选择————杀了你。”
崇金之主眼神一冷,杀气骤升。
但青羽的话並未说完:“不过,这一战倒也不算全无收穫。至少,让我久违地————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回味。
青羽在仔细回味刚才那一战。
自从突破宇宙尊者,尤其是踏入宇宙之主境界后,他遭遇的战斗,都是绝对性力量的压倒性优势战斗。
像今天这样,不动用底牌,纯粹以常规手段与一位实力相当、至宝精良、经验老道的对手酣畅淋漓地激战,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这一战,看似他占据了上风,逼得崇金之主硬抗一击。
但反过来看,崇金之主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逼得他不得不將“明月夜”、“万象琢”乃至“玲瓏心”的部分力量强行糅合,才勉强换来那一点微小的战果。
正是在这种压力下,在尝试融合不同至宝力量、协调灵魂与物质攻击的过程中,青羽对於自身秘法的缺陷、对於力量本质的运用,有了更深的感悟。
尤其是“紫莲”系列物质攻击秘法。
“紫莲·诸界凋零”虽强,已达四阶顶尖,但面对崇金之主这种级別的对手,已然显得有些吃力。
他迫切需要创出第二式,乃至更强的物质攻击秘法!
而刚才强行糅合三种力量、触及七阶门槛的那一击,虽然粗糙。
却仿佛为他推开了一扇窗,让他窥见了一丝更高层次力量组合与法则运用的奥秘。
“只要静下心来沉淀,结合我秘纹图流上的造诣————创出精神念力五阶秘法,或许————不远了。”青羽心中闪过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