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隐上前啪啪地鼓起了掌:“太帅了争尔,和心理医生学得不赖啊,讲话一套一套的。”
宋争尔拱手:“客气客气,这都是裴指教导有方。”
裴谨程:“……”
裴谨程:“行。”
虽说他根本没明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宋争尔转向田巧蕊,关怀道:“巧蕊,你身体……没有大碍了吧?”
田巧蕊受宠若惊地睁大了双眼。
但很快,她充满欣喜的脸庞又黯淡了下去:“暂时……算没什么事吧。队医说,军训我得先放了,去医院做个正式的复查看看。”
宋争尔似懂非懂地点头。
大家也默契地没有追问详细的看诊过程。
最折磨的这日捱过去,宋争尔睡了个长长的沉沉的好觉。醒来时,曦光透过透明蓝色的窗户,在大理石地砖上跳跃着,宛如数条自由的游鱼穿梭其中。
之后的日子,军训中规中矩地开展,以走方阵和练军体拳为主。
然而,这场紧急拉练给所有人彻底上了一课,以至于到后期,还有人紧张兮兮地担心会上演“梅开二度”。
宋争尔个子不高,被安排在了方阵的最后一排,熟识的姜蔓歌、白若隐等人却被放进了军体拳表演队,每天被练得四肢酸麻、叫苦连天。
“军体拳太复杂了。”姜蔓歌在休息间隙猛喝了口水,叹道,“唉,好羡慕你啊争尔,我也想走方阵。”
宋争尔耸耸肩,无奈地笑:“个子矮就这点好处了。”
“上天啊,给我个缩小胶囊吧。”白若隐双手举得极高,双眼涣散,“我的前额叶支撑不住了。”
“你还不如祈祷继续长高呢。”李殊妍不屑地撇撇嘴,“喏,去仪仗队就不用背招式了。”
白若隐盯着前方在烈日下一刻不停踢正步的裴谨程,疯狂摇头:“我不配。这么荣誉的高强度训练,还是留给形象好、气质佳的别人吧。”
宋争尔:“……”
阅兵式当天,队员们早早抵达绿茵操场,严阵以待。
冬季的天亮得晚,等了许久,鱼肚皮白的云层中才泛起金黄色的光芒。
这是难得的好天气。
宋争尔站在操场入口处,艰难地用余光望着主席台:王潭清、董小军、杨晓、高尚都来了,还有她没见过的坐在正中心的领导和后排的其他省队教练。
这汇报表演的检阅阵容,还怪强大的。
激昂的伴奏音乐在上午九点整准时响起。
宋争尔所在的方阵最后入场,训练有素的队伍踏出了无比整齐的步伐,仿佛昨日混乱的彩排只是一场玩笑。
她在人影交错的罅隙里,一眼瞧见主席台下正在领头前进的仪仗队。
身材高挑的裴谨程行于三人中间,他昂首挺胸,右肩扛旗,一抹鲜艳的红张扬地在空中飘动着,悄悄地遮住他的半边背影。
当天的汇报演出很成功,宋争尔唯一不认识的那位领导对国家射击队和教官队伍大为赞赏,还称“这是射击队独有的风采”。
宋争尔站在前一排人的阴影里,正听着领导的讲话走神,忽然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身旁的军训室友轻声提醒:“上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