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渊竭力挥剑,天道之力凝于剑尖,边挡边退。特使手持弑神枪,步步紧逼,攻势如潮。“可惜,太可惜了。”他一面挥枪,一面轻笑:“若你能吸尽坤卦中所有天道之力,集齐八卦全部力量,或许还能与我一战。但眼下,你体内的天道之力残缺不全,连如何驾驭都未摸清,对我而言,毫无威胁。”弑神枪如黑龙咆哮,每一次撞击都震得牧渊脏腑翻腾。终于。咔嚓!骨骼断裂之声乍起。牧渊身形一歪,险些跌跪于地。特使趁势而上,一枪直取头颅,枪尖暴烈,仿佛能贯穿星辰。电光火石间,牧渊仓促横剑抵挡。咚!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天道八卦的屏障上。那屏障剧烈颤晃,几近崩裂。他吐出一口鲜血,强撑着爬起,却不迟疑,竟转身朝坤卦冲去。“想躲进坤卦?”特使冷笑:“你没那个机会。”话音落地,弑神枪脱手掷出。嗖!枪身化作咆哮怒龙,撕裂长空,直刺牧渊后背。牧渊急忙催动九霄踏天步,险险避开。轰隆!枪尖狠狠扎入天道八卦屏障,枪力骤然爆发,化出一道漆黑结界,封死了所有八卦入口。然而牧渊并未放弃,反手一掌拍在结界上,口中低语。下一刻,起源之力自掌心涌出,缓缓侵蚀着那层封锁。“嗯?”特使微微一怔,旋即了然:“弑神枪的力量源于魔力,这小子竟掌握了起源之力……看来用枪封路,行不通。”“也罢,既然这样,那就带你进入我的世界。”说罢,他双掌合十,指诀疾变。须臾间,一股玄妙之力弥漫开来,将牧渊整个包裹。眼前景象骤然转换。似乾坤倒转,日月置换。牧渊收住脚步,缓缓直起身,四下环顾。四周漆黑无边,无山无水,无天无地,也无飞禽走兽,宛若一片被时间遗忘的荒芜国度。“不必看了,这是我的领域。”特使负手走来,脸上笑意隐现。“此界之内,本使君便是神。而你,已入牢笼,插翅难逃。”“神?”牧渊神色平静,毫无惧色,甚至连一丝愤怒也无:“恐怕你还算不上。”他脸上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惊慌,所有的无措,全部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一种前所未有的从容!仿佛一切,皆在掌握!特使微微一怔,凝目打量:“怎么,你不怕?”“该怕的人是你。”牧渊缓缓扬起渊墟,染血的面容波澜不惊。特使凝视一番,似乎知道了什么,连连点头:“看来,你这蝼蚁还藏着底牌。”说罢,他抬起手掌。五指之间,一股大无上神力汇聚、盘旋、碰撞、新生、湮灭。“可是,那又如何?在这里,你一切手段皆为虚妄,一切招法皆无意义。我说过,此界之中,我便是神灵。”话音落下。咚!咚!咚!咚!四尊庞大而庄严的神灵虚像,自牧渊四方骤然升起。它们仿佛来自太古,每尊高逾万丈,无尽神性照耀天地。浩瀚神威遮云蔽日,死死压制住牧渊每一寸血肉、每一丝气力。此刻便是齐天境至此,也要胆寒颤栗。但这显然还不够!四尊虚像再度驱动起来,垂臂撑地,八条如山脉般的巨臂合拢,将牧渊四周一切空间尽数封堵,如同牢笼。完美的封堵!不给牧渊任何退路!他就像砧板上的鱼肉,只等宰割便是!“大日降临!”特使低吟一喝,掌中神力朝空一拍。刹那间,牧渊头顶苍穹裂开。一轮庞大到难以形容的烈日,硬生生从裂缝中挤了出来。烈日翻涌着龙形火焰,耀斑层层爆炸,烈焰风暴席卷整个天穹,带着吞噬世界的威势,缓缓压下。速度并不快,可那种令人窒息的末日感,却愈发折磨人心。这是足以毁灭一整个界域的手段!且不说威能,光是这气势,就已经能够让任何生灵肝胆俱裂,神魂匍匐了。“你,可感受到了神灵的力量?”特使淡笑问道。然而身处绝境、似已无半点生机的牧渊,此刻却异常平静。无惊无惧。特使笑容微敛,隐约察觉出异样。“小子,有什么底牌,尽管使出来。我说过,在这里,任何手段都无用。”“当真无用么?”牧渊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握紧。刹那间,一股永恒无双的气意自臂膀蔓延开来。仅是一瞬,特使便嗅到了致命的危险。“这是……”瞳孔骤缩,再不敢迟疑,立刻发难。“给我死!”吼!四尊神灵虚像齐齐举起恐怖巨掌,朝牧渊拍落。力量毁天灭地。然而下一息……哗!,!一道无上神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领域。死寂与不朽在其中流转,仿佛跨越无数纪元尽头而来的力量。“天死剑诀!”冰冷喝声响彻四方。铿锵!一道如天地初开的剑光绽放开来,径直斩向四只碾压而来的神明巨掌。那剑光只存在一瞬!却好似永恒一般!下一秒!轰隆!八条山脉般的臂膀同时僵住。紧接着裂纹自掌心迅速蔓延,蛛网般遍布万里。轰隆隆……四尊万丈神灵虚像,自正中齐齐裂开,轰然崩塌。神性溃散,神辉炸裂成亿万碎光,如漫天星辰洒落于漆黑领域之中。然而剑光并未停歇,继续冲向四方,将整个世界撕碎。咔嚓……咔嚓……咔嚓……整片领域开始崩裂瓦解。噗嗤!特使遭受反噬,口吐鲜血,身躯剧震。“这力量……终焉之力!是终焉的力量!”他终于醒悟,声音中透出前所未有的惊恐:“你……你怎会拥有这份大罪恶之力?”牧渊未答,单手握着渊墟,一步步朝他走来。特使几乎要惊叫出声。再不犹豫,便要撕裂这片领域脱身。可他尚未动作……铿锵!那道极致永恒之剑辉,再度席卷而来,将他吞没。大日破灭,神灵陨落。一切力量,在这一剑之下,只剩消弭,只剩湮灭……:()第一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