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来的?”
这句话砸在孙悟空耳朵里,比原初之错那些花里胡哨的否定之力管用一万倍。
他的泪“唰”地就下来了。
不是委屈。
是那种被堵了一万年的气突然找到了出口,鼻子一酸,眼眶一热,拦都拦不住。
这臭老头。
一万年了。
被困在这鬼地方冻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
醒过来第一句话不是“你来了”,不是“辛苦了”,是“谁让你来的”。
跟方寸山上那个抓著他耳朵往外拖的暴脾气老道士一模一样。
一点没变。
孙悟空吸了吸鼻子,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去。
手里那杯温热的茶举得老高,怕洒了似的。
“师父你先別骂!”
“喝口热的!”
“你冻了多少万年了先暖暖——”
话没说完。
一只枯瘦得跟鸡爪子似的手掌抽过来了。
啪。
清脆。
利落。
正拍在他脑门上。
孙悟空的脑袋往后一仰,身子跟著一个趔趄。
不是力道大。
菩提现在这副样子,连根筷子都未必掰得断。
但这一巴掌自带某种超越物理法则的威慑力。
是方寸山上被抽了几百年形成的条件反射。
比什么混沌道、什么齐天大道都好使。
身体比脑子先反应。
脖子自动就缩了。
肩膀自动就塌了。
跟当年偷桃被逮著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菩提收回手。
那只骨节粗大的手在微地抖。
不是气的。
他刚从那种程度的封印里挣出来,元气亏空到了极致。
能站著已经算超常发挥了。
但嘴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