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云拂晓看过那个女子还如此说,那八成做不了假。
沈听风仿佛做了一个很长久的梦,在白归尘魂契被触动之下方才惊醒,一醒来便见一长者笑呵呵地围着她,一会儿问她名姓,一会儿问她从何而来。
她一边作答,一边问及此地,在长者话语中捋了许久,方才明白了此界已不是仙洲。
不待她消化这些陌生的信息,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站在了她面前。
又是一番介绍身份之后,为首的女子从腰间解下连鞘长剑递给她。
“此物是随阁下一并落在沙漠中的,当是阁下之物罢。”
沈听风接过来拔出剑鞘一看,是她的上清剑,可她的剑心已还给了天道,周天之内空空荡荡,只剩一颗黯淡的玉珠,没有了半分仙力驱使,这柄剑也失去了应有的灵光。
她在心中默然一叹,轻轻颔首“是我的佩剑,多谢王女!”
“此剑甚是锋锐,阁下昏睡这几年我借去用过几次,还望阁下勿要介意。”
沈听风抿唇摇了下头,携剑拱手一礼“沈某多谢王女相救。”
云初阳见王女不问这女子有什么本事,忍不住开口:“救命之情仅一个谢字怎么能还……”
云拂晓瞥过去一眼,他滚到嘴边的话只得不情不愿的咽下去。
沈听风微微怔了下,“诸位有何要求,但说无妨,沈某若能办到定然不会推脱。”
“你手中这柄剑看着也不是个凡物,想来你本事也不小罢!”
云初阳听得她这样说,无视诸人看他不悦的目光,皱眉道:“我们来此不就是问这个的吗,不然这么兴师动众的跑来干什么!”
云拂晓未免他再口无遮拦,开口截断了他,对沈听风客气说道:“我族确实有求于阁下。”
她将云族处境与沈听风说罢,悬在天穹的红日也落回了西方。
洒落在湖底的光线随之消失,反之有许多星火之光从湖面一点一点升出来,不多时便如一片星河洒落在湖面。
沈听风抬头便能看见这幅奇特的景象,她已知晓这是只能在夜晚出去的云族人,对这些被迫困于此地的人不免心生怜悯。
她对诸人如实道“不瞒诸位,沈某一身修为皆已失去,如今与凡人无异,怕是难以达成诸位心中期望,但沈某愿凭一己之力,尽力相助!”
“怎么会如此!”云初阳却是不信“大司命说你乃是能向天借力之人,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罢?”
沈听风默然摇头,点燃的灯火映着她眼中的光泽,显出眼底那一丝少见的无力感。
“无妨,复国之事本就不该强加于一人身上,阁下尽管在此安心休养罢。”云月晖面向云拂晓“姑姑,今日便就到此为止罢。”
云拂晓对她露出欣慰一笑“一切但凭王女做主。”
诸人走后,沈听风遥望穹顶湖水,长长叹了口气。
“昭王性子急,说话向来直言不讳,心却是不坏的,姑娘便听王女的在此处静养便是。”大司命端了一盏灯放在她身边“若是姑娘有什么需要只管对老身说。”
沈听风向她要了纸笔,大司命离开后,她提笔在纸上绘了一枚摘月印,等了少顷,不见半分灵气波动,眼中露出几许失望之色。
此地果然没有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