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一道暗影在稀疏的灯火下练剑,剑势凌厉,一招一式精妙至极。
难道是那女子?
她不由多看了一会儿。
遮蔽月色的云层缓缓移开,月晖洒落满庭,她瞳孔骤然一缩,腰间墨棍甩开纵身飞了出去。
“我就知道你这个奴隶有问题!”紫霆一棍朝着那道人影当头劈下,“竟然在本将眼皮底下藏了这么久,果然是狡猾的西荒人才会做的事!”
赵持岚手持的并非是剑,她还没有大胆到如此地步,手中一截竹枝仓皇递出抵挡。
“啪嚓!”
竹枝在棍风之下霎时崩裂。
她极力偏开头,巨大的力道落在她肩上,她身体猛地一沉半跪在地上,旧伤牵动,血色缓缓从肩上晕染开。
赵持岚面色惨白,一半是痛的,另一半则是被此人发现了秘密的惊骇。
紫霆看见她肩上的血色,唇角勾出一抹冷笑,棍尖点向那处旧伤将赵持岚按在地上“说,你混到本将身边有什么目的,你们西荒人在计划什么?”
赵持岚咬着唇齿,盯着她一言不发。
“不说?”
紫霆见她不说,便换个了方法,棍尖在她伤处反复碾着。
赵持岚终于张口痛呼:“我没有目的,只是同大人学了几招剑法。”
“她教你剑法?”紫霆眼中陡然划过一抹复杂的怒意,手下用力便要碾碎那处肩骨。
下一刻,那扇紧闭的门砰然打开,灯火铺泄而出。
女子逆着光站在当中,宛如一道清冷窈窕的剪影:“是我教她。”
话音未落,紫霆手中墨棍便似被无形的力道拨开。
她不甘心放过这个奴隶,用尽全力想要夺回墨棍,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撼动分毫,不由偏过头冷漠看向那一道剪影“你在我的地方教西荒人剑法,你想让她杀了我吗?”
“教她剑法只为让她自保,并非针对你而来。”白归尘徐徐走近,手掌轻抬,赵持岚便觉身子一轻,于是顺势站起来躲在了白归尘身后。
紫霆看见二人站在一处的模样,更觉怒火中烧,厉声喝道“来人!”
很快便有一队精锐守卫闻令而来,将院中的人团团围住。
白归尘秀眉微微皱起“你分明知晓他们伤不得我分毫。”
“那又如何,难道便任由着这个奴隶放肆吗。”紫霆面色铁青“只怕用不了多久她的剑便要对着我了,你若是想杀我现在便亲自动手,何须如此曲折!”
“我为何要杀你。”白归尘望向她眼中地滔天怒意,恍惚看见了她藏在眼底的那一点被人背叛的伤色,她似是明白了些什么,淡声道“你若不喜欢,我带她离开便是了。”
“你要走……”紫霆面色微变,心中掠过一抹没来由的慌乱,却强势的问“你难道不找人了吗?”
白归尘的身影果然顿住,默然片刻,说道“你继续找,待我寻到栖身之处仍会履行约定传你道法。”
赵持岚闻言,抬眸看向女子侧脸。
原来她与紫霆的交易是找人,若是云族能帮她找到这个人,是不是她便帮助云族,那云族一定能改变现在的局势。
紫霆见她去意已决,心中明白自己左右不了这个女子的去留,冷静下来后,仍抱有最后一丝希望说道“我还有座别院无人居住,你可以带着这个西荒人住到那里去!”
白归尘略作思忖,轻轻一点头“如此也好。”
紫霆悄然松了口气。
幸好,她没有脱离自己的视线,至于这个西荒奴隶,日后派人紧紧盯着她,总会有机会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