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山忙道:“这就是我向您提到过的江澈。”
这个平时一向大大咧咧的李如山,在面对帮主时,竟然罕见的有些紧张!
“原来是江小友。”厉寒川缓缓走了过来。
“见过帮主!”江澈抱拳道。
“是不是有些惊讶。这个传闻中的七星帮帮主,竟是个做妇人打扮的怪人?”厉寒川笑道。
江澈一时之间弄不清楚,厉寒川只是和自己隨便聊聊,还是在考验自己,他想了想认真回答道,“是有些吃惊,但晚辈觉得,喜欢穿什么衣服,做何打扮,是人的自由,只要不妨害他人,皆是可行的。”
厉寒川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口中喃喃道:“人的自由——”
他又摇头道:“但如果大家都觉得你很怪,並且阻止你,那你觉得自己还拥有自由吗?”
“那只要比那些阻止自己的人强就行了。我想,现在应该没有人能阻止得了帮主您了。”江澈笑道。
“就算没人阻止,但他们总是会带著异样眼光,这又怎解?”厉寒川盯著江澈道。
“您拥有想穿什么就穿什么的自由,但他们也拥有用异样眼光看您的自由。
自由与自由之间本没有高低对错之分。只要他们没有用行动侵犯您的自由,那您也应该允许他们拥有用异样眼光看您的自由。”
江澈想了想,说道。
“你小子这样说——难道不怕我吗?”厉寒川忽然声音变冷。
李如山冷汗都出来了,他悄悄拉了拉江澈,示意他別说了。
“不怕。晚辈认为,只要没有詆毁或者辱骂他人,晚辈也应该拥有言论的自由。正如帮主您应该拥有穿衣自由,是一样的道理。”
江澈迎著厉寒川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真的打心底认为,我拥有穿衣的自由?”
厉寒川继续逼问道。
江澈沉默了起来。
厉寒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江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晚辈认为,任何人,都生来拥有穿衣自由。只是一时的社会观念和礼教束缚了人的观念。但社会观念和礼教,是会隨著时代变化,而变得完全不同。而人,却永远都是人。不管任何时代,任何国家,人的喜怒哀乐,都是一样的。是人,就会有审美的需求,会想要打扮自己,会渴望得到他人的认同。孤独了,也会想找人说说话。在外面受委屈了,会想回家。也许千年之后,这个世界就会变成一个想穿什么衣服就穿什么衣服,想说什么话就说什么话的世界。”
江澈忽然想起前世那个人人都可以自由表现自己的世界,顿时无比怀念。
女装大佬算什么?小眾亚比算什么?
精神状態再奇葩的人,他都见过。
但还是那句话。
“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捍卫他人权利,其实就是在捍卫自己的权利。
因为没人能保证,自己在任何时候,任何方面,都永远站在大眾的一边。
厉寒川久久凝视著江澈,似乎想从他表情中读出什么来。
但江澈不为所动。
他並不惧怕厉寒川。
因为先兆並没有丝毫触动的痕跡。
这就说明,厉寒川的“生气”,是装出来的。
果然,厉寒川板著的脸稍稍舒缓了一些。
“你小子,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