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宗昌眼中热切的看了过去——似乎只要李子文一点头——便立刻给津门发电报。
一个通晓时局,出谋划策,而且还能善於与洋人打交道人才——他老张也眼红啊。
“司令说笑了————少帅委以此任,已是破格提拔————至於上校、少將————实不敢当————只不过日后若是司令有用的著李某的地方——定万死不辞!”
“哈————哈哈————”
李子文虽然拒绝,但听到后面一句,张宗昌上下凝视了片刻后笑道,“李老弟是个讲究人————放心——这段时间在俺这儿,你就以中校参谋的身份参与军务该有的待遇、该配的卫兵、马弁,一样不少!”
“既然大帅信重,子文敢不从命。”李子文不再推辞。
“好!痛快!”张宗昌哈哈大笑,对副官喊道,“去,把李参谋的肩章、领章拿来!
再通知全军官佐,中午加菜,给李参谋贺喜!”
“司令,战事在即,不必如此破费————”李子文忙道。
“欸!该有的规矩得有!”张宗昌打断他,“你现在是堂堂正正的东北军中校,俺老张的参谋,哪能寒酸了?就这么定了!”
“司令!”
“李老弟,听俺老张的!”张宗昌大手一挥,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片刻的功夫,一副崭新的中校肩章和领章被送了过来。
如今的奉系的军服,灰色呢料底,仿日本明治四十五年式的,——军衔章竖著放置在领子上,胸前还带有人员的信息章——
用来填写兵种、军衔和姓名、职务等信息的两条金色槓中间夹著一颗三角星,在车厢昏黄的灯光下微微反光。
只见张宗昌亲自替李子文换上————
穿上军装的李子文,气质顿时为之一变————虽仍显文气,但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挺。
过了两三个钟头——正是响午!
浦口一线的炮声终於停歇了片刻——
张宗昌的专列內————几个车厢里果真摆开了几桌。
“盐水鸭,松鼠鱖鱼,燉生敲————”还有几罈子上好的黄酒。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
看著一桌子的酒菜——虽然是给自己庆贺,但听到前线枪炮断断续续传来,——李子文也不免觉得有些荒唐。
而此刻张宗昌摩下军官来了不少,甚至还有几个老毛子身影。
没有多余的废话,一顿下来————李子文被灌了不少,脸上泛红——头脑不免有些发沉。
“子文!子文!”
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李子文终於睁开了眼睛。
“水————水————”
听见动静的白秀珠,连忙起身倒了一碗温热的茶水递了上来。
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挣扎著起身的李子文,这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子文哥——你这是喝了多少酒——”白秀珠说著又去接了一碗,脸上带著心疼的说道,“这样会搞坏身体的。”
“嗯!”李子文搓了搓脸,忍不住说道,“谁也没想到那群老毛子真能喝——”
——
中午除了老张的手下人之外,那群老毛子也不逞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