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从北平出来,一路走到现在,也算是是生死之交。”李子文看著对面,言辞陈恳的说道,“以前几位哥哥奉了曹少帅的命跟著我,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委屈了。”
“李先生,这话说的————”老谢想说什么,被李子文抬手止住。
“现在,张学良给了我这份任命。”李子文指了指自己领口的金星,“我在这奉军里,算是有个名號了。可光杆司令不行,身边得有几个信得过的人。”
“而且有了这东北军的身份,以后行事走动也方便一些!”
听见李子文这番说道,连一向反应迟钝的赵哥也明白过来——这是想要让兄弟几个加入东北军。
看著桌子上几副上士衔的领章和臂章,老谢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那——俺们以前是曹少帅的人——现在让俺们加入东北军——不行,不行!”
赵哥先是摇了摇头,粗獷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赵哥——我不是让兄弟们替东北军上战场——”
听见对面的反对,李子文並没有奇怪。毕竟当初把直系倒台,张雨亭也绝对是功不可没。
“如今——虽然吴佩孚还在湖广——孙传芳割据东南——但是直系想要重整旗鼓——已经是不可能了。曹总统也好,曹少帅也好————已经都————”
李子文话说了一半。
老谢,周贵脸色也不由的一变,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清楚——北平已经不属於曹家了,不仅是现在,也包括未来。
曹家已经没有希望了。
“——也要为兄弟们前程想想————”
这句说完——李子文就闭口不言,静静地看著对面几人——整个车厢里也陷入了一种沉默的挣扎中。
几分钟之后。
老谢转身看了身旁的几人,脸上的犹豫去去尽——深吸一口气,拿起桌子上的领章——眼神中透出一种决绝,“我老谢以后就跟著李先生干了!”
隨著老谢挑头——周贵,陈鹏飞也纷纷跟著拿了起来。
“曹少帅就是让俺们跟著李先生的——李先生既然都已经加入了东北军——那俺们也跟著————”
如今曹家倒台——老谢已经看清楚。
眼前的李先生绝对不是一般人——既然已经选择从津门跟著南下——也为了日后的前程————加入东北军绝对是笔划算的买卖。
至於曹少帅哪里!怕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面。
“那——那俺——也加入!”见得其他几人纷纷同意,已经有些动摇的赵哥,也颤颤巍巍的说道。
“谢哥,你年纪最长,行事最稳。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卫队长,暂时领少尉衔。————往后我的安全、与各方的联络、一些紧要事情的跑腿,都得靠你。”
老谢握紧了手里的领章臂章,重重一点头,“我晓得了。”
李子文拿起两副领章的,递给周贵和陈鹏飞,“两位兄弟性子活络,主要內外勤务。
特別是与东北军各部打交道的三教九流,需要你们去疏通、打听。”
周贵咧嘴一笑,接过东西,“放心吧李先生,这活儿咱在行!”
最后是一副给了赵哥,“赵哥,拳脚功夫好。跟著我,专司警卫怎么样!”
“是!”赵哥挺直腰板,反而咧嘴笑道。
说著李子文后退几步,从车座下面掏出来语棠放好的皮包。
一阵摩挲后——从里面直接掏出来八根小黄鱼,摆在桌面上。
在灯光下泛著金黄的光泽,老谢、赵哥几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粗重了几分。
几人虽然行伍出身,见过些世面,但如此直接、丰厚的一笔“安家费”摆在眼前,衝击力依然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