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陈峰的眼睛缓缓睁开,里面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坚毅。
他轻轻拍了拍小雨的后背,感受著妹妹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和体温。
休息吧,小雨。
哥在。
债,慢慢討。
路,一步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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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城,总局。
会议室里的气氛,比窗外深秋的夜色还要凝重压抑。
墙上巨大的市区地图依旧红圈密布,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刚刚送来的、一份加急的、来自津港的案情通报上。
纸张被副局长李卫国紧紧攥在手里,因为用力,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他的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眼睛里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
李卫国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胖三,……乾净利落!”
他猛地將通报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而这个时间点!这个手法!这个目標选择!你们告诉我,像谁?!”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所有与会者——刑侦骨干、各分局负责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不需要李卫国明说,一个名字已经浮现在每个人心头。
陈峰。
“他去津港干什么?”一个分局长忍不住问道,“难道……”
“跑路。”
李卫国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带著他妹妹陈小雨。津港是重要出海口,胖三那种人,就是专门干这种『送人出海的脏活。陈峰找到他,要么是想买船票,要么……是黑吃黑,或者两者都有。”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陈峰……居然跑到津港去了?
而且,又在那边搞出这么大动静?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是索命的阎王吧!
“津港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李卫国问。
“全城戒严,港口重点布控,所有出港船只严查。”
王队长匯报,“但……据津港同事透露,胖三这条线非常隱蔽,他们也是刚刚摸到一点边,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人抢先『清理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只有一些弹壳和爆炸残留物。而且……”
他顿了顿,脸色更加难看:“而且,有未经证实的码头工人反映,昨夜接近凌晨时分,在9號泊位附近,似乎听到过异常的水声,看到过不明小艇活动。结合胖三的『业务……陈峰和他妹妹,很可能已经……上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