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起来吱吱响。
像老鼠的叫声。
经过几个办公室。
门都关着。
有人在里面打电话。
笑声穿越门板显得过分响亮。
那笑声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弹回来。
又被后面的笑声盖过去。
日常。
一切都是日常的。
只有我不是。
走到中段。
右手边的门牌——"评剧艺术团团长"。
烫金字在日光灯下闪烁。
灰色的油漆门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说话声。
有人在里面。
我听不清内容。
是男人的声音。
低沉的。
但声音的质地让我停下脚步。
那声音我听过。
虽然隔着门板。
但我知道是谁。
心跳在日光灯的嗡鸣中加速。
我把手伸进口袋又抽出来。
手指尖冰凉。
指甲掐进虎口。
疼。
我告诉自己。
深呼吸。
我吸了一口气。
又呼出去。
走廊里的空气又冷又闷。
我正要敲门。门猛然从内打开。一个人撞出来。
几乎跟我面对面。
陈建军的脸在日光灯下显得松弛而日常。
他脸上的表情懒洋洋的。
像刚结束一场轻松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