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渐明的晨光中,被一众将领簇拥着。
两人的目光越过众人紧紧对视。
谢云卿的马慢了下来。
他坐在马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就那样望着裴延之。
望着那个他等了一天一夜、担心了一天一夜、害怕了一天一夜的人。
而后,他看见了裴延之身上的血迹。
脸上有,战甲上有,衣袍上有,甚至那匹白马的鬃毛上也有。
他的心猛地悬了起来。
裴延之侧过头,跟身边的副将说了什么,语速很快,像是在交代最后的事宜。
副将点了点头,然后退开了。
裴延之便调转马头,朝谢云卿的方向驰来。
到了谢云卿身边,他略微勒住马,侧过身,长臂一揽,将谢云卿抱进了自己怀里。
下颌抵着他的发顶,呼吸拂过他的头发。
“我没事。”
然后喟叹一声。
“我回来了。”
谢云卿靠在裴延之的怀中,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回到主帐,谢云卿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裴延之身上的血迹太多了。
他必须亲眼看到,必须亲眼确认那些血不是裴延之的。
帐帘放下来,将外面的晨光和嘈杂声隔开了。
裴延之站在帐中,正准备解战甲的系带。
谢云卿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我来。”
裴延之低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了手。
谢云卿开始替裴延之解战甲。
系带很紧,缠了好几道,他的手指在发抖,解了好几下才解开第一道。
脱下战甲后,谢云卿看到,里面玄色的战袍也被血污浸透了,而更里面的中衣也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的手指在碰到那些血迹的时候抖了一下,但没有停。
继续解开了中衣的系带。
裴延之的胸膛露了出来。
那一瞬间,谢云卿的呼吸停了一瞬。
映入眼帘的,是裴延之胸膛上的伤痕。
很多。
虽然可以看出多是些陈年旧伤,但谢云卿还是忍不住心疼,泪水瞬间溢满眼眶。
然后不知怎的。
他低下头,在裴延之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地舔舐那些伤痕。
他听见裴延之的呼吸陡然重了,心跳也变得很快。
谢云卿忽然害羞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耳朵烫得厉害,脸颊也烫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