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朗逸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他是做什么的?”
“医生。”林梔替她回答,“就是这家医院的,骨科副主任,姓温。对我家小棠超级好的。”
赵朗逸看了田小棠一眼。田小棠没否认,低著头,耳朵红红的。
他三十八了,是个过来人,小姑娘明显害羞的表情他一眼看穿。
哪怕她们口中的那个姓温的不是她男朋友,想必也是她喜欢的人。
他是想找个年轻漂亮的老婆,也承认第一眼看见田小棠就喜欢。
年轻、漂亮有朝气,谁不喜欢啊。
但他也是再三確认过她单身才来的,他好说歹说也是个包租公,面子还是要的。
眼下人家小姑娘说有男朋友了,这让他很难做。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帅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穿著白大褂,手里拿著病歷夹,表情淡淡的。
他的目光从赵朗逸身上扫过,落在田小棠脸上。
“该做康復训练了。”他说,语气很平。
听到日思夜想的声音,田小棠嚇了一大跳:“温医生,你……你不是出差吗?”
“提前回来了。”他走进来,看了赵朗逸一眼,“这位是?”
“赵叔叔,”田小棠说,“王姨的朋友。”
赵朗逸站起来,看了看温敘白,又看了看田小棠。
面前这个男人,年轻、高大、气质出眾,穿著一身白大褂,胸口的工牌写著“副主任医师”。
姓温。
“你就是小棠的男朋友?”他问,“真是年轻有为,后生可畏。”
这句话一出,田小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
她死死地盯著温敘白,双手紧紧攥著衣角,紧张得浑身发抖,眼底满是忐忑与慌乱。
千万不要否认,千万不要拆穿……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只要能打发走赵朗逸,哪怕之后被温敘白责备,她也心甘情愿。
温敘白感受到她焦灼的目光,侧头看了她一眼。
女孩的脸颊通红,眼眶微微泛红,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满眼都是慌乱与祈求,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让人心里不自觉地软了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秒,隨即收回目光,看向赵朗逸:“过奖了。”
赵朗逸闻言,笑了笑,主动伸出手:“幸会,温医生。”
温敘白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姿態疏离又得体。
赵朗逸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彻底散了,脸上反而多了几分释然的笑意,没了之前刻意討好。
“既然小棠有对象,那我也就不多打扰了,之前多有冒昧,还望別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