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医院。
她盯著电视屏幕,画面里医生护士推著担架车来来往往,白大褂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有一个人影,高高的,穿著白大褂,正在帮忙把担架从救护车上抬下来。
镜头扫过,只拍到一个背影——清瘦,挺拔,白大褂上好像沾了什么。
她凑近了一点,想看清楚。
下一秒,画面切回了演播室。
她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心跳很快。
手机终于震了。
温敘白:【今天不回去了。车祸,多人骨折,全院都在忙。】
田小棠:【我看到新闻了。你忙。】
过了很久,他回了一个字:【嗯。】
她盯著那个“嗯”字,看了很久。
没有“知道了”,没有“你也是”,只有一个“嗯”。
他真的在忙,忙到连多打一个字的时间都没有。
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餐桌前。
菜早就凉了。她没有热,一个人坐下来,把那碗凉了的饭一口一口吃完。
吃完饭,她洗了碗,把剩下的菜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
然后洗了澡,换上睡衣,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
枕头上,田小兽歪著耳朵看她,一只眼珠子歪了下来。
她把它抱过来,搂在怀里。绒毛蹭著她的下巴,有点痒。
“田小兽,”她小声说,“他今晚不回来了。”
她把脸埋进兔子肚子里,闷闷地说:“他在救人。”
“……所以没关係的。”
她把檯灯调到最暗,缩进被子里,抱著兔子,闭上眼睛。
过去的十多年,她都是这么睡的,抱著妈妈送的兔子。
窗外的车流声很远,偶尔有救护车的鸣笛从远处飘来,不知道是不是开往市一院的。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的。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手机里还是没有新消息。
她躺在床上,把昨晚和他的聊天记录翻了一遍。
最后一条还是她发的“你忙。”,和一个孤零零的“嗯”。
她轻轻揉了揉眼睛,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今天还忙吗?】
等了十分钟,没有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