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约翰的男人冷哼道,
“看来得加强巡查了。”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似乎在確认没有异常,这才慢慢离开。
哈利在黑暗的壁橱里待了许久,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声音,才颤抖著、小心翼翼地溜出来,按原路返回,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午餐时,他魂不守舍。
他看到达力正因为食物难吃而抱怨,犹豫了一下,再次压低声音对达力说:
“达力,这里不对劲。我迷路时听到工作人员在威胁孩子,还说、还有什么『標记、『静思室……”
达力一开始依旧不信,嘲讽哈利又在编故事。
但哈利苍白的脸色和眼神里的惊惧不像作假。
午休时间,孩子们被带回宿舍,达力鬼使神差地假装走错路,溜达到了宿舍区附近。
他恰好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护工正粗暴地將一个不肯午睡的孩子往一个掛著“储藏室”牌子的房间里推,门关上的瞬间,达力听到了里面传来一声短促的、被捂住的哭叫。
达力那张胖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他连滚带爬地找到佩妮姨妈,语无伦次地描述了他的所见,並提到了哈利的怀疑。
这一次,佩妮姨妈没有立刻斥责。
她看著儿子惊恐的样子,又联想到这里过分“规整”到不自然的气氛,一种不安在她心中蔓延。
弗农姨夫起初觉得麻烦,想立刻离开,但在佩妮罕见的坚持和达力的恐惧下,他最终妥协,联繫了一位在相关部门工作的朋友,匿名举报。
。
在后续配合便衣警察的暗中调查中,哈利详细描述了他偷听到的对话和差点被发现的经歷,並提到了“標记”和“静思室”这两个关键线索。
达力也鼓起勇气指认了那个推搡孩子的护工。
他们的证词帮助警方找到了突破口。
最终,突击检查揭露了福特庄园骇人听闻的真相:
不仅仅是体罚和剋扣食物,还有更加隱秘、更加令人髮指的精神控制和身体虐待,甚至发现了暗示存在系统性性侵害的隱秘记录和特定“检查”程序。
孩子们得到了解救,德思礼一家因其“公民责任感”受到了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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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上,气氛异常沉默。
哈利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中五味杂陈。
他对德思礼一家依然没有好感,但这次经歷让他看到,即使在弗农姨夫的自私和佩妮姨妈的刻薄之下,在面对真正骇人的邪恶时,他们並非完全麻木不仁,至少愿意为了那些无辜的孩子站出来,儘管初衷可能复杂。
达力虽然愚蠢又霸道,但在关键时刻,残存的一点良知让他选择了说出真相。
同时,目睹了福特庄园里孩子们地狱般的生活,哈利第一次对自己在女贞路四號的处境有了一丝极其复杂、甚至带著点荒谬的“感激”。
碗橱是狭窄的,德思礼一家是冷漠甚至刻薄的,但至少他没有遭受那种系统性的、隱藏在偽善下的残酷折磨,没有被剥夺作为“人”的基本尊严。
这种认知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对德思礼一家纯粹的怨恨之上,虽然不足以消除怨恨,却让他对他们的看法,不再是简单的“无可救药”。
这份沉重而复杂的感悟,它来自麻瓜世界最阴暗的角落,却深刻地影响了他对人性和正义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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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熟悉的幻影显形落点带来的轻微失重感消失后,德拉科·马尔福的双脚稳稳踏在了马尔福庄园前厅那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
熟悉的家族徽章在脚下延伸,冰冷而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