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拾祎连连应是,看着刘玉枢头也不回出了门。被侍卫请出书房,看着书房落了锁,等着年礼备好,随着王府侍卫骑马去往国子监。
绿玉看着刘玉枢的脸色,禀报道:“王爷,我们的人查到了当时接生的稳婆,但是,时间久了,稳婆只记得当时生产是平安的,其他并不记得了。而且,当时姑娘家里抄家,府中仆妇们有不少在狱中没了,还有被官府卖掉的,确实难查。”
刘玉枢想了想:“那个姨娘是她邻家的远亲?是罪臣之女?”
“确实是罪臣之女。”绿玉应道:“三服之内的族亲。我们的人也去查问过她的下人们,还是因为抄家,实在没有旧人可问。”
刘玉枢颔首:“让人传话给她,别随意攀扯,否则。。。”嘱咐完,便进了后厅,看着核对账本伍拾宣,把账本抽出来翻了翻:“你若如此用心的学诗赋,应也是有文采的。”
伍拾宣把笔放下:“我一个武将之女学诗赋做什么,考科举么?”顿了顿又道:“王爷,我明日能带着一队侍卫去庄子么?”
“后日要去宫宴。”刘玉枢把伍拾宣脖颈间毛领披肩拢了拢:“明日能早点回来么?要坐马车去。”
伍拾宣想了想:“坐马车太慢了,我想骑马。”
“坐马车去。”
伍拾宣看着刘玉枢的神色,不确定道:“我没有身孕吧?”
刘玉枢失笑:“瞎想什么呢?你若有了身孕,我不会让你出门折腾的。”说着抚了抚伍拾宣的面颊:“天寒地冻,多带点侍卫,坐马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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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不语天一擦亮便随着伍拾宣坐上了马车,透过车窗看着二百多侍卫骑马执锐跟随在马车两侧,疑惑道:“宣儿,咱们不骑马么?”
伍拾宣抱着暖手炉:“坐马车也好,方便装东西。”
“装什么?”
伍拾宣道:“我的嫁妆。”顿了顿又道:“你若之后要嫁人,还有你的嫁妆。”
曾不语不明所以,就听伍拾宣吩咐道:“之后定是要抄查几家的,跟我来的这些人,我是要给他们几家的,你想留多少?”
曾不语更加不明所以,满是疑惑。
伍拾宣叹气:“当初我家抄家之后,我房中的钗环首饰就算我家案子平反也并没有还回来。”看着曾不语的仍旧有些迷茫的神色,直接道:“所有的贵重财物,能装进自己袖囊里的,就都是你的,无所对证。”
顿了顿,更加直接道:“挑金钗金珠碎金这些可以熔掉的装,不要动有官府印记与记录之物。”
曾不语反应了一会儿:“如若之后有人来查,我们该如何说我们所得之物从何而来?”
伍拾宣忍不住道:“那自是我赏的。至于我的财物哪里来,那自是王府的。”顿了顿又道:“至于王府财物哪里来的,自是今上所赐,兄弟所赠。”
曾不语用手指刮着自己的袖口,难得地感受到了伍拾宣的无奈。听着马车外嗒嗒的马蹄之声,闻着车内熏香,忽地道:“你是官宦家女儿,怎么不用族人,他们肯定懂吧。”
伍拾宣叹气:“他们高枝别傍,看不上我。”
曾不语惊了,反复想了一段时间,试探道:“你家还有进宫当娘娘的?”
伍拾宣透过车窗已经隐约可见的蓝玉别庄:“没有。但我家有前朝的儿郎,王爷又不涉朝事。”
曾不语只觉自己近来可接触太多皇家隐秘了,真不该是自己这个身份该接触的,但是,怎么可能有亲王不涉朝事,靖安王也在礼部任职的。该不是自己哪里没领会到吧。
虽然没有想明白,曾不语还是按着伍拾宣的嘱咐去召集人手。
守在车外的白檀请示道:“姑娘,我让人去召集这里的管事?”
伍拾宣坐在车里吩咐道:“管事,佃头,都叫来。就说王府来清查账目。”
白檀问道:“若是有人不来呢?”
伍拾宣翻着手中名册:“那他们就不是在庄子里做事的,对完账目我自会一一问询他们是谁家的客,还要寄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