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玉也有些疑虑:“姑娘这么做,真的不会动静太大么?”
刘玉枢瞥了绿玉一眼:“若是你,你待如何?”
“换个管事去就好了?”绿玉不确定道:“姑娘这么做,真的落了贤妃娘娘脸面。”
刘玉枢笑了:“你看,你就没她敢下手,也没她会看形势。”顿了顿又道:“她知道母妃无论如何都不会喜她,不如现在就撕破脸,母妃顾及着贤名,反而更难下手,她从而更易保全自己。况且,今日一发作,往后做什么也会更顺一些。”
绿玉看着刘玉枢眼角眉梢透出的愉悦,眼眸深处含着的笑意,许是真的很高兴岁禄与俸料能如数入库。
刘玉枢进了寝殿,就看见伍拾宣侧躺在软榻上,抱着匣子数珠子玩儿。
侧身坐在软榻旁,捞起散落在一侧的长发:“想什么呢?”
伍拾宣叹气:“怎么把前两季的岁禄与俸料收回来,难为呀。”
“哦?有没有什么法子?”
伍拾宣点头:“还挺多的。”
“比如?”
伍拾宣扬了扬手:“下次端睿王妃做寿,就送个空礼单,就说拿岁禄与俸料抵了。王爷你的禄俸还是很多的。能抵不少次呢。”
“还有么?”
伍拾宣翻了翻身:“直接把端睿王的岁禄与俸料领了,让那个什么孙管事去招呼一声,就说不必再往回送王府的俸禄了。”
“那你为何还在想?”
伍拾宣向刘玉枢身侧靠了靠:“王爷你可是有脸面的,怎可胡闹。”
刘玉枢把伍拾宣扶起来,温声道:“之前的在府中账上就标为礼单吧。算是我的谢礼。”没听到伍拾宣追问,似是随口道:“我母妃是不愿我在京开府的,我答应二哥一月看母妃三次,他便为我周旋。”
伍拾宣把榻边匣子合上,抬眼看了看四周,声音轻轻道:“今上呢?”
刘玉枢顺着伍拾宣的视线看了看,并没看到什么,似是斟酌许久,才道:“父皇。。。不会轻易表态的。通常是要去上求,过几日,才会有许与不许之应。”
说着声音也渐轻:“父皇要考量的并非一人之请,更是时局,形势与皇家颜面。”
伍拾宣若有所思,看着刘玉枢的面庞,不由伸手摸了摸,忽地道:“王爷,今上不知你几月前城郊外遇刺之事吧?”
刘玉枢垂眸:“我不知。”
伍拾宣也不再问,起身笑道:“王爷,我让人煮了赤豆沙粥。要不要一起用一些?”
刘玉枢点头:“你的账目看得如何了?”
伍拾宣拉着刘玉枢坐到花厅桌上,应道:“粗粗过了一遍。”
“那明日咱们就去温泉庄子吧?”刘玉枢用扇柄百无聊赖地推着桌上茶盏:“我生辰前要回来进宫谢恩,之后年底宫宴与冬宴诸多,你都要去的。再拖着,可就在庄子里住不了几天了。”
伍拾宣有些犹豫:“我明日还想看看他们数不数得清数呢。”
“过几日再看也是一样。”刘玉枢笑道:“你去庄子还可以查庄子的账,问问他们的秋收入库了没有。”
伍拾宣趴在桌子上:“那要多带点侍卫过去。”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