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去哪里?”伍中尉跟着伍拾宣一直走,又不由烦躁:“坐下来好好讲话,靖安王是怎么和你说的?你和父亲说说?父亲多少也能为你。。。”
伍拾宣打断道:“我还没用早膳。我饿了,要去厨房拿吃食。”
伍中尉看了看天色:“午时都要过了,你怎么还没用早膳?”说着不由一摆手:“府里没有下人么?你要吃食让下人给你送,你是官员家女儿,老自己去和厨房拉扯像什么样子。。。”
没有听到伍拾宣回话,只得继续道:“靖安王年纪小,没想起给你安排,你要想想办法。。。”
伍拾宣拿着食盒,自顾自地在厨房蒸笼里拿了肉羹汤,又给自己盛了粥菜。
伍中尉摇头:“你一个女娘,不要吃这么多。。。”说着又跟上要离开厨房的伍拾宣:“你就不能找个地方坐下,听我说,事关你终生,你不能如此随性了。。。”
伍拾宣拎着食盒走向自己院子,似笑非笑道:“父亲,二妹妹的终生,你也没有细细查访便定了。我还以为,终生这种事情靠运气呢。”
伍中尉被噎了一下,勉强道:“她的事是她的事,先说你的事。如果你能在靖安王府有个位份,那你二妹妹的婚事隐患自是会小很多。叶府依附端睿王,你能在靖安王府站稳脚跟,你二妹妹自是会在叶府更有分量。”
伍拾宣走进自己院子,把食盒重重往桌上一放:“父亲,我要用膳了!”
伍中尉四下看了看,蹙眉:“你院子为何没有修缮过?还一个下人都没有?你母亲也太大意了。。。”
伍拾宣埋头用汤羹,一句话也不再说。
伍中尉只得坐在桌子一侧:“宣儿,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想如何?亦或,靖安王想如何?你不能这么一直不明不白的。。。不清不楚吧?”
说着瞟了一眼伍拾宣的手腕:“至少靖安王对你不是全然不用心吧。。。”
“我想自己单独立户。”伍拾宣头也不抬:“父亲,随意揣度上意是大错。”
伍中尉忍了忍自己的脾气:“你到底怎么想起单独立户的?!家中如若遭难,你就算单独立户也会被牵连的。”顿了顿又道:“不说为你二妹妹,你要为你自己想想,靖安王府现在没有王妃,如若你可以早早有个位份,有个一儿半女。。。”
“父亲。。。”伍拾宣喝完最后一口肉羹,抬眸看向自说自话的伍中尉:“今上知道您都开始安排他的孙辈了么?”
伍中尉深深呼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宣儿,为父是为你好。靖安王后院空虚,你现在还有可为。若虚耗机会,再有新人,你可能连正经位份都没有了。”
顿了顿,又细细解释:“过几年,如若靖安王的后院像端睿王一般,正妃和有品阶的位份都有人了,还都颇有家世,你就不再有机会,还会被处处针对。”
说着忍不住拍了拍桌子:“你别吃了!听我说!现在给自己要个好位份,有个一儿半女,之后正妃进府,多多伏低做小,也不会很出挑。”
“父亲,你说的这些。。。”伍拾宣把用完的碗盏放回食盒:“对我哪里好?又要生儿育女,还有伏低做小。”
伍中尉不解:“你都能入王府,如若位份好,便是入玉牒的皇家宗妇,还有哪里不好?宣儿,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在想您本来要将我许给谁。。。”伍拾宣把食盒拎到房门外:“父亲,我要休息了,您也去歇息吧。”
伍中尉愣了半晌,不可思议道:“你在和我置气?!你到底在气什么?!”
看着一脸漠然的伍拾宣,不由怒冲心中起,一掌拍到桌上。斥责还没出口,就听茶盏碎裂之声,转头就看到被自己一掌拍塌的桌子,以及桌上的茶盏随着倾斜的桌子掉落在地。。。。。。
伍拾宣重重叹口气:“我这个桌子本来还能用个一年半载的。。。”
伍中尉冷下脸:“你不是连个院落都布置不起来的人,你这副作态不难看么?”
“父亲。”伍拾宣也冷下脸:“如若你今日不过来和我说这些,就不用看到我这副作态了。”
伍中尉站起来,一脚踹开身后椅子,甩手就走。
伍拾宣看着一地狼藉,也懒得叫人来收拾,直接去了卧房侧室的小桌子上开始抄写经书。
秋日暮色早,风过月轮明。
第二日伍拾宣晨起,只觉自己的院子实是杂乱,心中也更为腻烦。
转身去侧室把自己抄写的纸张与数本经义拿起,直接向院门外走去。
窦嬷嬷看着抱着一沓纸张出门的伍拾宣,忙迎上去道:“大娘子。”
伍拾宣扫了一眼窦嬷嬷与被人压着的林婆子,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