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把匣子盖好,起身站在曾不语身前:“能帮我安排个武师么?能与我陪练的,王府之人不敢对我下手。”
曾不语看着伍拾宣蓄长的指甲和皓白的手腕,摇头拒绝,话没出口,一个激灵,抬手挡住伍拾宣抓向喉间的手。反手要制住伍拾宣胳膊,便被掣肘挡开。
不待心中细想,稳住重心,打起精神挡着伍拾宣的缠斗,抓住时机一把拽住伍拾宣长长的袖口,拦住伍拾宣的出手:“你别说出手就出手!而且,你这是跟谁学的打法?!”
伍拾宣看着自己袖袍,从曾不语手中扯出来:“帮我安排个能陪我对练的武师。”顿了顿强调道:“儿郎不行,王爷会不高兴。”
曾不语揉着自己被打疼的胳膊:“能当你陪练的不好找,你出手刁,还劲儿大,要去问问师傅有没有她从前在宫中的熟识。”
说着撩开自己的袖口看了看是不是伤到了:“你怎么不让靖安王给你找。”
伍拾宣摇头:“王爷找的人只听王爷的。”
曾不语眯眼看着伍拾宣:“你在想什么?”思量了一会儿,不确定道:“我和侍女们聊了聊,要不你让医师开点坐胎药,早点有个子嗣?”
伍拾宣听着捂脸直笑:“她们还说什么?”
曾不语接过伍拾宣递过的茶水:“说你很受宠,日后王妃进府也压不过你。。。”
伍拾宣笑着直摇头:“语姐姐,我若现在有了身孕,再碰上王妃进府,绝对就是难产,一尸两命了,别闹了。”
曾不语眉目紧皱:“那你多备些嬷嬷,医女?”
伍拾宣摆手:“语姐姐,不要有身孕就好了,再等等,我看看局势。”
曾不语不太明白要看什么局势,想了想:“你若不安心,我给你举荐两个娘子吧,她们身手不如你,机变也不如你。但是,家人没了牵绊也少,让她们看护你。”
伍拾宣点头:“也行,明日让她们随我回王府吧。”
曾不语放下茶盏出了暖阁,细想着差事,按着伍拾宣的吩咐分配着任务,叮嘱着手下人手,不要单独蹲守,要谨慎,需要出钱币就出钱币。
如此一忙,一月便过。
曾不语拿着所查到的厚厚一沓结果,只觉这个差事最难的部分还没开始,如此盘根错节利益纠葛,要怎么理顺。
行至靖安王府门外,向守门侍卫说明自己来意,便被领到门外等候偏厅,就看到已经有人在等,有些面熟。
不到一炷香,便有侍女出来引着二人向府中走。
曾不语琢磨着自己的事情,就听一同等候的儿郎开口:“你也是来找我大姐姐的?你是?”
伍拾祎没听到回答,自顾自地道:“我是她弟弟。”说着语气带着些试探:“你不是王府当差的?那是来找大姐姐办事的?”
曾不语猛地想起自己为何觉得这个儿郎有些面熟了,确实偶尔曾见过几面,开口道:“对,我是办差来回话的。”
伍拾祎有些好奇:“我姐姐吩咐你做什么差事了?”没听到回话,才觉得不妥:“我是有事来找大姐姐,也不知道她今日心情好不好。。。”
侍女通报过后,便带着二人入了后厅。
曾不语进门就看到伍拾宣坐着调香,与自己见过的京中贵女也无甚差别。
伍拾宣示意曾不语坐下,开口问道:“拾祎,你来做什么?”
伍拾祎颇为踌躇:“大姐姐,你知道王爷。。。给我安排进了国子监?”
伍拾宣点头。
伍拾祎继续道:“国子监。。。每月都要考核,我从前是习武的。。。月末没考好。”
伍拾宣放下手中香料,面色淡淡。
伍拾祎硬着头皮继续道:“按着国子监的规矩,我可能会被清退。父亲和母亲还不知道。。。”
伍拾宣不由扶了扶额头:“你是来找我,让王爷给你说情的?”
伍拾祎点点头,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什么。
“拿来吧。”伍拾宣把手伸出来。
伍拾祎面色讪讪:“大姐姐,欠你的金饼我也没有,最近家里事多。。。我姐姐。。。不,二姐姐要备嫁妆,三姐姐与四妹妹也需要备嫁妆。母亲和父亲那里都不给我。。。”
伍拾宣打断道:“把你课业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