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乖走过去,被他空出的手揽进怀里,贴在温热的胸膛前。
“马上就好,再等十分钟。”他揉了揉她的头发。
晚饭依旧是满满一桌子她爱吃的菜。
他习惯性替她挑掉葱姜,把最嫩的排骨夹进她碗里,吹凉温热的汤递到她手边。餐桌上安安静静,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话,只有细水长流的默契。
饭后,边雨泽包揽了所有碗筷,不让她沾一点冷水。
高雨欣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偶尔递上一张纸巾,琐碎又温馨。
夜色渐深,窗外晚风徐徐,路灯暖黄,小城安静温柔。
两人洗漱过后,窝回床上。
柔软的暖灯调至最柔和的亮度,驱散了所有夜色寒凉。
高雨欣枕在边雨泽的手臂上,蜷缩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这是她多年来最安心的白噪音。
“边雨泽。”她轻轻喊他的名字。
“我在。”他立刻应声,永远及时,永远温柔。
“你还记得那场暴雪夜吗?”
时隔多年,她依旧偶尔会想起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想起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慌与无助。
边雨泽的手臂骤然收紧,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语气带着浅浅的后怕:“一辈子都记得。”
他记得高速失控那一刻的失重感,记得漫天风雪里视线模糊的绝望,记得那一刻脑海里唯一的念头——他不能死,他不能留她一个人。
他还没提亲,还没娶她,还没兑现九年的约定,还没给她一辈子的安稳。
万幸,苍天垂怜,风雪留人。
“那时候我躺在变形的车里,全身都疼。”他低声诉说从未跟人提起的心事,“我唯一的念想就是你。我怕我走了,你会守着那句诺言空等一辈子,怕你的余生只剩空城。”
高雨欣眼眶微热,紧紧抱住他的腰:“还好你回来了。”
“嗯。”他低头吻去她眼底的湿润,声音温柔坚定,“为你,我也一定会回来。”
今夜无风雪,无离别,无遥遥无期的等待。
只有相拥的温柔,岁岁年年的相守。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说着细碎的闲话,聊从前的青春,聊当下的安稳,聊往后无数个春夏秋冬。
边雨泽会规划好所有的未来,开春要带她去看花海,夏天去看海边晚霞,秋天去捡漫山枫叶,冬天再陪她共赏初雪。
每一场风景,每一个四季,他都不会再让她一个人。
夜深人静,睡意渐浓。
高雨欣渐渐困了,呼吸变得轻柔,软软黏在他怀里。
边雨泽看着怀中人安稳的睡颜,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深情与温柔。
九年心动,九年奔赴,历经山海颠簸,熬过风雪劫难。
所有的苦难都是铺垫,所有的等待皆有回响。
窗外月色温柔,人间烟火圆满。
从此,风雪有归人,山河有归途,岁岁有朝夕,余生皆温柔。
他们的故事,没有潦草收场,没有天人永隔。
只有——
始于青春心动,终于岁岁白首,一生相守,万般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