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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第1页）

第三卷第九十九章·柳三娘

屋里只比外头暖一点。四处漏风，柴也不够，火堆烟多热少。

陆七八坐在火边烤着左手，右手搁在膝上。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毫无反应。

贺长风在桌前重新整理账页、名单、契约抄件和纸条。

阿七靠在门后，面朝外。

"柳三娘。"陆七八说。

贺长风的手停了。

"你说什么？"

"柳三娘。"陆七八盯着火。"名单上有她的名字。被划掉了。结清。离。"

"嗯。"

"你之前就知道她在名单上。"

"知道。"

"你没告诉我。"

贺长风放下手里的纸。

"我告诉你了。"他说。"在据点的时候——我说柳三娘手里有东西。她留了东西给柳一梭。"

"那是柳一梭说的。不是你。"

"柳一梭说的也是真的。"

陆七八抬起头。

"柳三娘到底是死是活？"

贺长风看着她。

"活着。"他说。

陆七八盯着他。

"柳一梭说——四年前她被两个人接走了。青衣人，黑衣人。走路无声。"

"是。"

"那叫活着？被人接走——跟被抓有什么区别？"

"接她的人——"贺长风顿了一下。"不是抓她。是护她。"

"护她？"

"天启十九年，渡口出事前一年，柳三娘发现账上六千两变成了四千两。她查了三个月，查到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顾家。"

陆七八没说话。

"顾家不仅出钱，还在账上动了手脚。实际经手的比账上多，多出的部分被他们独吞了。"

"然后呢？"

"然后顾家知道她在查。"贺长风说。"柳三娘不是武将——她是个管账的。管账的人，知道太多，命就短。"

"所以那两个人——"

"师父派去的。青衣人轻功最好，黑衣人你见过。"

"我没见过——"

"你见过。"贺长风说。"落鸦镇。说和会之后。顾照野身边那个人。独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