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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第1页）
#第三卷第一百一十四章·独行
陆七八牵着灰驴往回走。
谢停云沉默地跟在后面，脚步很轻。
马蹄声仍在风里，不紧不慢。
走了约莫一刻钟，据点的围墙出现在视野里。
陆七八停住了。
围墙外面站着一队人。
大约七八个。灰布短打，厚底靴，背着长条形的包袱。不是北凉军的制式——没有甲，没有旗，没有番号。但站得很齐，间距均匀，像一排钉在地上的钉子。
他们没有进攻，只在围墙外等着。
贺长风站在院门口。
他没有拔刀，没有摆阵势。他就那么站着，双手垂在身侧，左肩的包扎又洇了一圈血。风把他的头发吹得贴在额头上，他没有理。
陆七八走近了。
领头的人看到她，微微侧了一下头——没有敌意，也没有好奇。就像一个哨兵看到一个认识的人路过。
他认识她。
或者说，他见过她的画像。
"贺先生。"领头的人开口了。声音很低，像压着的。"路清了。往北三十里，有人接。"
贺长风点了点头。
陆七八站在他面前。
两个人隔着一臂。和刚才一模一样。好像她从来没有走过，好像这半个时辰只是一个错觉。
"这些人是谁？"她问。
贺长风看着她。
"我的。"他说。
"你的人。"陆七八重复了一遍。
"嗯。"
"你什么时候叫的？"
"昨天夜里。"
"你知道他们会来。"
"我知道。"
陆七八看着他。
风把围墙边的枯草吹得倒伏下去，贴在地上，像一群趴着的人。
"所以你昨晚没有走，"她说，"不是因为走不了。是因为——你在等。"
贺长风没有否认。
"你留在据点，不是为了守东西，而是在等自己的人来接。"
